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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尊贵的女子,身上透着一丝酒气,一丝药香,明明浴桶旁,绫罗未动。
    他看到桌上宫灯不知被谁挪开,前面有一小堆灰烬,略有些奇怪,但此时不容他多想。
    “我妹妹早前送了酒些来,法师要喝吗?”
    皇后已似笑非笑,主动开口。
    “谢娘娘赐酒,但出家人不可破酒戒。”他婉拒。
    “只是素酒。再说了,你和宁馨什么戒都犯了吧?还忌讳这点酒不成?”凤眸微转,暗藏机锋。
    宁馨是长公主的闺名。
    他心中倏然一紧。
    “法师不必惊慌。七情六欲,本是人之常情,宁馨这些年辛苦了,她得偿所愿本宫也替她高兴。”皇后眼中虽有丝醉意,唇上却浮着一丝微笑。
    他没有接话。
    果然,皇后眼底波光一敛,再次开口——
    “法师和长公主所愿皆成,是不是也该帮帮本宫?”
    他心中警惕,小心回话:“娘娘说笑了,您富有四海,万人之上,哪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皇后轻吁一声,涂着丹蔻的手,随意拂开桌上的灰烬,一张微卷的纸屑被拂落到地上。
    “我和法师相交多年,法师也知,我儿年幼,老四老五虎视眈眈。我柳家后辈应老令公之遗愿,也都从文。”
    “本宫不喜拐弯抹角,我替法师保守秘密,法师劝宁馨崖州军助我儿如何?”
    她笑吟吟说着,意态慵懒起来踱步,仿佛说的不过是件再微小不过的事。
    应祈却心中一沉,皇后想要长公主帮她对付四皇子和五皇子!
    长公主当年下嫁崖州节度使,有一半是皇后“劝说”皇帝的功劳,难怪恨皇后入骨。
    他不动声色道:“贫僧做不了长公主的主,娘娘请容我先行转达,从长计议。”
    “法师,这主你做得也做得,不做得也要做,这趟浑水你们必须蹚,本宫不是同你商量。”
    皇后蓦然冷笑,弯腰,探手进桶,搅动水波。
    “节度使几年前横死,你说,你和宁馨的事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新任节度使是宁馨的人,但老头儿的旧部也不少,他还有两名庶子呢。”
    他心中一沉,愤怒从四肢百骸涌出。
    长公主好不容易回到皇都,难道下半辈子还要受皇后的威胁?
    此时,一切佛法、一切戒条都被抛掷脑后。他慢慢走到皇后背后,拿起换洗衣堆里的腰带。
    皇后走回案前,正要坐下,他自背后猛地绕上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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