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燕臣立即走到门口,令铁卫马上把书韵带过来,又差人到护国寺驿馆彻查书韵当天的行踪,并找僧人盘查,当日可曾见过书韵出入护国寺。
冬凝摇头,“姑姑你好生糊涂,如此重要线索,那日为何不说?”
琴初双眼微红,苦涩道:“书韵比我大几岁,更早跟着娘娘。她说我脾性像她的妹子,我初到凤梧宫时做得不好,是她一直从旁指点,我也早把她认作姐姐。”
“我寻思这梳篦只是普通饰物,也不只书韵独有,又忖当晚娘娘说不定给书韵指派了什么秘密任务,不好外传,是以阿贵唤我也不曾注意。”
“姑姑没有完全说实话。”
左燕臣眼中无澜,长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琴初这才失声啜泣,蓦然跪下:“是,是我愧对娘娘。娘娘对我有恩,可书韵也是,我怕书韵一旦牵涉进来,即便不是她,最后若有人要担罪,那一定是她。”
冬凝恻然。其他人都是皇亲国戚,书韵若有嫌疑,的确首当其冲,必死无疑。
但如此看来,书韵却很可能就是第三名凶嫌。
她假装生病,独自留在驿馆,随后悄悄上山潜入护国寺,这一切并非没有可能。
她在现场停留的时间长,没有发现梳篦跌落。
且对得上皇后脚掌上的血荫。
可若说曹国夫人是嫉妒,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琴初说,书韵比自己更早侍奉皇后,那和皇后的情份应当更为深厚。
她在凤梧宫给皇后看诊时,也有同感。
书韵有什么理由杀皇后?
此时,左燕臣再次传了铁卫,让人到宫中搜查二十年前,书韵到凤梧宫前,在哪儿当的值。
时间紧迫,护国寺路途不近,书韵的情况核实,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一天一夜,也即明晚才能有更确切的消息。
金川琴初这一审好像带来了转机,但冬凝总隐隐觉得,真相浮光掠影,还未全部展现。
这时,张婶给二人送上早膳,笑道:“左王,王妃,用过膳再做事儿。”
冬凝谢了张婶,两人也便边吃边聊。
左燕臣喝了口汤,问道:“应祈和长公主那儿,你怎么看?”
冬凝放下箸子。
“我那天在大理寺诈了法师一下,他动过手的可能很大。但是——”
“嗯?”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