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凝心头却又是一跳,“不对!”
燕雪鹤也几乎同时出声:“的确不对。”
他们在静室时发现的那道极为细小的拖拽痕迹,是带着血的。
那却是在皇后伤后或死后!
若曹国夫人诡计成立,也同时意味着之后还有人拖拽过皇后,且又把她拖回到浴桶边。
这又是为什么?!
冬凝眉头紧锁,她脱下皇后另一只鞋袜,想查看是否还有什么痕迹。
当看到皇后脚掌时,二人同时一震。
除了脚后跟和另一侧一样,都有磨破细痕,但皇后脚掌的前中部分,还有一块红色的血荫!
燕雪鹤道:“这血荫却非拖行痕迹,又是如何形成的?”
冬凝缓缓道:“一般是硬物撞击。”
“会是和凶手打斗中所伤吗?”燕雪鹤沉吟,“柳家世代将门,皇后虽是女子,未必不会武。”
冬凝心头微微一震。
此时,嬷嬷又是慌慌张张走进来。
“左王,皇上还,还没走……”
燕雪鹤帷帽未摘,冷声命道:“你只管盯着,有事我来承担!”
“是……”
嬷嬷离去,虽又添新疑点,二人只能先行放下,抓紧检验皇后身上刀伤。
冬凝目光落到衣襟上。
那上面有一条长条状的血线,呈喑哑的红色。而在这条血路上,又覆盖着大片犹如红梅怒放的血渍,并不规整。
衣襟下,创口皮肉绽开,约二寸有余。
上缘可见擦压之痕,下缘皮肉略微向外翻出,创口之内另有皮褶逆向卷起,与下缘皮肉翻卷方向的正好相反。
冬凝心中一凛,随之俯身细察,隔着手套,将竹篦轻轻探入伤口内度量。
燕雪鹤见她神色深凝,怕扰她思绪,不发一声,只负手在旁安静等候。
少顷,冬凝将竹篦拿出。
“如何?”
冬凝一字一字道,“虽是同一个创口,实是两处刀伤,两名行凶者。”
燕雪鹤眉宇微拧,“确定?”
冬凝点头,“确定。一刀自上而下,伤势浅,未伤及脏腑,一刀自下而上,伤至心脉,应是毙命一击。”
“虽无法剖验,但刀伤痕迹可作推断。第二刀的力度因方向相反,撕扯了原来的伤口,皮肉边缘反向堆叠。
“再有,你看这血痕喷溅的痕迹,”她指着皇后单衣上的血痕,“第一刀伤势不重,血流甚慢,形状规整,这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