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也吃不准左燕臣这举动,暗中警惕,但对方话已到这儿,他自然也道:“敢问左王想如何安排?”
“我来,我是皇后宫中的人,最是公正不过。”柳安吉微微提高声音,看向左燕臣。
冬凝原本不怕她验。
太医署的血渍,让他们认为“入侵者受伤了”,但实际上她根本没有现成的伤口。
可是,她胸前的旧疤,那是拜左燕臣所赐,面对其他人还能含混过去,但若柳安吉告诉左燕臣,绝对会引起这人的疑心!
她手心濡湿,先等待左燕臣的说法。
“柳小姐,皇后的毒是内子治好的,你自然会偏帮她,若只让你验,恐怕有失公允。”
左燕臣上挑的眼尾,透着几份邪气与凉薄。
柳安吉恼怒:“……我怎么会偏帮她!你混说八道。”
她对他的心思,他又不是不知!
左燕臣漫不经意地转动了下手上扳指,唇角弯起一丝弧度。
“楚统领,你何不派人到尚宫局传召一名女官?如此一来,也便谈不上谁偏袒谁了。”
他甚至把挑人的机会给了楚寒,这下便连两位院使都无话可说了。
“如此……卑职遵命。”楚寒迟疑了一下,不觉顺着他走。
柳安吉原本忿忿,但听闻如此安排,虽不明白他心思,心情倒是好了起来。
她正要同左燕臣软语几句,后者“啪”地一声关上门,将她同众人留在外头。
“左兵……”柳安吉碰了一鼻子灰,恨恨咬牙。
屋内,左燕臣也不说话,悠闲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等面前那狗东西先开口。
他傍晚收到戍边将士的急报,且罗哨兵活动增多,当即进宫面圣。出得来,奉命监视的红芍来报,说昨夜自己去到时,看到燕雪鹤夜访偏殿,二人进了去,燕雪鹤深夜才离开。
今夜再去,发现宋知年在“抱对方大腿”。
他平日里动怒的次数屈指可数,闻言再次被气笑。
偏殿离皇后住处不远,他同皇帝商议完边防增兵事宜离开,正好过来瞧瞧。
没想到,这混账胚子真是处处给他惊喜。
柳安吉的话未必可信,容易把没有说成有,但加上尚宫局的宫人,二人相互监督,便作不了假。
她若当真“夜访”过太医署,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索性解决掉,以防日后给他增添不必要的祸端。
他没有留一把刀在身旁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