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露出讶色,“七殿下怎么来了?”
燕雪鹤道:“白日里诸多不便,一直想亲口跟你说声谢谢。”
冬凝恰如其分地道:“你我素未谋面,何来谢意,再说今日你几番仗义执言,谢也该是我谢你。”
燕雪鹤目光微敛,“是我唐突了,忘了并未向你说明。”
“我母妃赵昭容,同崔妃娘娘是手帕之交,情同姐妹。宋公为救崔妃而蒙难,是崔娘娘的恩人,也是我们的恩人。”
冬凝道:“原来如此。崔妃的事,赵昭容没受到牵连吧?”
事实上,她知道,当年崔妃被打入冷宫,赵昭容想尽办法帮衬,甚至触怒了皇帝,这些年同被打进冷宫没什么两样。
燕雪鹤眼中是一片施展的墨色同坦然。
“我舅父曾在军中受到诬害,别人都唯恐沾惹我家,是崔娘娘跪求父皇三天,才得重新调查之机,还他清白。
“崔娘娘曾说,和至友入宫共侍君王,已是不幸,但命运又岂是她们能左右?她能同我母亲做姐妹却是幸运,既已不幸,那便不能把幸运也抹去。”
“同样地,我母亲又怎会认为是牵连?”
冬凝没想到,这二人竟有如此性情和胸襟,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之意。这样的女子当真会设计皇后滑胎?
“可你也备受影响……”
见她神色中透着惋惜,燕雪鹤眼中仍是一片清朗。
“待我婚配便能出宫建府,一个不受宠的闲散皇子,也无需陷入帝王家的争权夺利中去,不需担心旦夕祸福转换,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冬凝今日所见,他在宫中举步维艰,连侍卫也不曾把他放在眼里,没想到他也是如此豁达。她素来喜欢胸襟开阔之人,就像东陵故交樊如素……
可是,樊大哥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她心中苦涩,却听得他道:“再说,父皇是真心喜欢过崔娘娘,同其他妃嫔不同。母亲如今不得圣心,父皇也从不踏足她的寝宫,她说这不是坏事,否则,她总觉得抢了崔娘娘的夫君,而且父皇害死了崔娘娘,她恨死了父皇,说……”
他说到此处,压低声音,“说见到他便想行刺他,不见最好。”
冬凝闻言,终于扑哧笑出声来。
这位赵昭容也是个人物,如此洒脱,如此重情,这两个女子,在深宫中当真是难得。
这还是她回到左燕臣身边,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
燕雪鹤反倒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