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这孩子是黏上你了。”春丫爹还怪尴尬的。
“无妨，我带春丫去院中走一走，说不定就睡着了。”他抱小孩儿很有经验，是抱柳生抱出来的。
夜里雪似乎停了，他们晚上把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清扫干净了，只余一些水渍斑驳。
葳蕤的烛火映着窗纱，春丫肥嘟嘟的手指头捏着他的，热乎乎软乎乎。
赵邺脸上也露出温柔的笑意。
他耳力好，知道阿蛮同她娘讲了些什么。
原来那个时候阿蛮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好了以后会不会杀了她。
那岂不是每次给他洗时，其实阿蛮的心里都是忐忑的？
“还不睡觉？”怀里的春丫眼睛睁的很大很大，黑溜溜水汪汪的。
还有一头乌黑的头发，被她娘扎成了两个小揪揪，他们兴用红绳子给孩子扎头发，等再大些，挂上两个小铃铛，跑起来叮叮当当的，灵动又可爱。
“哒哒！”越是到了夜里，春丫就越是兴奋，一点儿睡觉的意思都没有。
他抱着春丫在院子里晃了几圈，可算是把春丫晃睡着了。
阿蛮嫂子从赵邺怀里接过春丫：“辛苦姑爷了，这孩子夜里总是闹觉，很少有睡整夜的时候，希望今晚能睡个整觉吧。”
他们看得出来，赵邺很喜欢孩子。
家里大点儿的孩子不太敢靠近赵邺，只敢远远看。
觉得他这个人长得是真好看啊，天上月画中仙似得。
“她很可爱，很乖。”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夸春丫乖呢。
之前大家都说春丫皮，又闹腾，几个人轮流带都压不住春丫。
“姑爷快些去歇息吧，都这么晚了。”
“嗯。”
赵邺话少，他打了热水进去，仔仔细细擦着阿蛮的手。
“这两日你就是这么给我擦的？”
醒来的时候感觉身子很干爽，不用说肯定是赵邺的功劳。
“是，承蒙夫人从前也是这般细致照料，如今也该轮到我了。”
“那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觉得我终于也有这一天轮到你对我为所欲为了？”
“不敢。”赵邺挑眉：“我何时对夫人为所欲为过？”
他说：“为夫向来恪守规矩，不曾对夫人僭越过。”
“僭越？”阿蛮盯着他：“那你的意思是，我从前对你做的那些，是僭越了？”
“……”
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