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他抱着阿蛮,任凭外头风雪纷纷,屋内却是一派暖烘烘的。
阿蛮拨了个烤栗子给他,粉糯香甜的口感弥漫着。
“赵胤如今即便是坐在那帝位上,也是坐如针毡,日夜难安。”那简直比他没坐上帝位的时候还要难受。
时时刻刻苦都在提心吊胆,生怕赵邺一不留神就要把他给杀了。
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听说如今他在宫中,夜里睡觉都要好几个宫人陪着,夜里也总是惊醒,噩梦不断。
稍有不顺就发脾气,胆小且多疑。
且只要赵邺一进宫,他便如杯弓蛇影般,应激动怒,生怕赵邺会去找他算账。
一来二去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了。
他还想要选秀,跑去太后宫中日日请安,每日跑得可勤快了,仿佛姬太后才是他的生母,而对于自己真正的生母,庞鸿音,他似乎已经忘了个一干二净。
姬凝华觉得,世间之事莫过如此,太讽刺太悲哀。
“那他会不会得精神病?”
“精神病?”赵邺不是很能理解这个词,但从字面意思来理解也不是很难。
“或许会吧。”
“那要是精神失常,他发狂怎么办?”
“那就让他疯去吧,夏朝出了个疯君主,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赵胤有多贪恋这个皇位,一点点儿都舍不得,是以,如今哪怕是失去了实际政权,将自己生母囚禁,他也不愿主动从这个位置下来。
生怕赵邺和他抢。
若赵邺真想抢,他连闻都闻不着。
赵邺明白,一入宫门深似海,阿蛮爱自由,爱宫门外新鲜的空气。
如今这夏朝,君主是谁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国家强大否,民生安稳否。
大概是处理掉了萧家这个毒瘤,赵邺难得清闲,一整天都在家里。
今日外头送来一个人,阿蛮见着了。
是个很沉默寡言的少年,面容阴郁,一身黑色的衣裳,衣袖下却是空荡荡的,他就站在院子里。
看见阿蛮出来时,阴郁的眉宇松了几分。
他知道她。
邺殿下的妻子,沈阿蛮。
是害他哥哥险些被虐杀的女人。
“见过夫人。”
即便心中不快,他也不会表露出来,因为他晓得,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