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箭簇拔出来后,却发现偏离了心脏微末,就那么一点点,却与死神失之交臂,留了他一命。
难道是他们判断错误了?
“是吗?”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了阿蛮,但阿蛮却不敢再去看他了。
“如此……甚好。”
甚……甚好吗?
他明明说的是逐风的伤势病情,可阿蛮却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心虚到阿蛮不敢去看他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双眼,可她越是这样不敢看他,就越是能让赵邺笃定某一件事情,几乎已成定局。
他方才微微颤抖的脊背早已平静下来,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
他的手何时又变得如此冰冷骇人了?
是因为逐风今夜出事吗?
“去洗手。”
他带着阿蛮出去时,太医们还留在屋中继续给逐风治疗,彩娥带着人出宫前往摄政王府。
赶来却看见阿蛮双手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有。
“沈夫人?”
她吃了一惊,想到出宫的那些太医,心头一震。
“夫人这是受伤了?”
“没……”
阿蛮摇摇头:“彩娥姑姑,是逐风大人受伤了,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我手上的血是他身上的,姑姑不用担心。”
彩娥松了一口气:“那便好,夫人无事奴婢就宽心了。”
“姑姑这么晚出宫,是来找我的吗?”
“嗯。”眼瞧着彩娥同她讲话,赵邺也不急,只是用自己的衣袖擦去她手上浓稠的血液,待会儿再好好洗。
“太后娘娘听说夫人这几日忙着百姓田地农耕之事,忧心夫人身子过于操劳疲惫,特意让奴婢送了好些补品来,让您补补身子。”
“又交代奴婢叮嘱夫人,万事以自己的身子为主,旁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的,日子还长呢。”
“是太后娘娘让姑姑来的?”阿蛮有些惊讶。
她虽然没说,但是也能察觉得出来,太后是不喜欢她的。
所以一直来,非必要阿蛮不会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是啊, 娘娘一直都惦记着夫人和殿下呢。”
其实那些话不是姬凝华所说的,但彩娥跟在她身边多年,知道她是个什么心性的人,有些话没说出口,不代表就没那个意思。
有些话说出了口,也不代表就真是那个意思。
作为她身边的掌事宫女,彩娥自然是要面面俱到,把事情变得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