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耕纪要》?”
“是,这本书记载了我朝各地风貌,因地制宜写出了不同气候和土地的种植之法。”
“更是亲自下地丈量,总结出了新的田地归属权,先也纳入了律法草书之中等待诸位大人们一起商议决定。”
“我夏朝不缺农官。”姬凝华拧紧了眉头:“何须她一个女子亲自下地丈量?”
“这不正好说明了,这位沈夫人从来都不是贪图富贵之人么?”
“若她仅是贪图富贵之人,那么同殿下成婚必然是有所图,也非真心对待殿下,娘娘在宫中这么久,何曾见过真心?”
或许从前有过真心,可真心都是会变的。
彩娥不止一次两次想要她改变对沈夫人的芥蒂,其实不是芥蒂,只是觉得她德不配位。
彩娥却不这么觉得。
“娘娘,这世上的真心最是难寻,虚情假意者、薄情寡义者居多,她原本可以在路上就抛弃殿下,何必去管他的死活?”
“从京城走去宁州,风吹雨打,烈阳暴晒,我们都不曾亲自体验过,却也知晓那份苦不是谁都能熬下来的。”
“如此品性坚韧之人,更是难得。”
彩娥也是同姬凝华相处久了,才敢这样同她说话。
其实太后娘娘是个很好的人,只是有些观念在心里根深蒂固了,实在难以改变。
这些道理,姬凝华当然明白。
“罢了。”她轻叹一口气:“莫不是那孩子病了,才使得邺这般着急唤了太医署的人去。”
“你方才说她冬日里亲自下地丈量,这般冷的天最是容易着凉。”
“彩娥,你且去哀家的私库挑些滋补的东西送去给她吧。”
“太后不自己去吗?”
姬凝华轻轻摇头:“邺现在大概不想看见哀家。”
那日的两个宫女死了,她就该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她能插手的。
只是身为母亲,难免控制不住自己。
逐风被抬回来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染血的双手紧紧拽着赵邺:“弟弟……”
“殿下,救他,救他!”
他们把他的弟弟剁了手泡进了水牢里,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死。
自知晓弟弟还活着后,逐风就鲜少和他联系,一来是怕身份暴露,二来是怕给他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你活着,他就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