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人一家,男子从文,女子从武,她父亲早些年一直不得升迁,待在乡里,替乡亲们解决难题。”
“杨家女子个个都有一身好武艺。”
“哇!”阿蛮发出了一声惊叹:“竟然是这样的,真是难得呢。”
“的确难得。”
能在这样的时代里,让女子习武,不管是为了强身健体,还是为了增强自身自保能力,这样的思想就已经远超旁人了。
“是以,我打算在京中举办一场武考,凡有能力或天赋异禀者,皆可参与。”
天赋异禀者,说的就是阿蛮这种。
天生力气大,核心稳,学什么都是一教就会,完全就是所有夫子老师心中最理想的好学生。
因这世俗规矩,女子不可轻易出门,更不可抛头露面,哪怕是有一身好功夫好本领,也只能规规矩矩待嫁闺中,等着出嫁那日到婆家去。
好似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从一开始就是替别人家养的,只等着成婚那日,将她送出门,便算是完成任务了。
一朝一夕难以改变,所以阿蛮想要去争取。
“若出色者,则可入营为兵。”
是阿蛮让他看见了,这世间女子亦顽强自立,她们只是缺少一个可以站起来的机会。
若是将这个机会给他们,便如阿蛮所说的那般,女子也可顶天立地。
这熙熙攘攘的街道,形形色色的人。
天上是纷飞的大雪,乌沉沉的天空像是要坠下来似得。
阿蛮说:“可这场变革,注定会引起人们的诸多不满,他们习惯了千百年来的迂腐规矩,哪里还会接受新的东西呢?”
人间像是一场巨大的沙盘,稍有风一吹,便散落的四处都是。
她伸出手,雪花落在她手心里很快就融化,她怕这些变革也会如这雪花一样,转瞬即逝。
“雪融得很快,转瞬即逝,留不下半点儿痕迹。”阿蛮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叹息。
不知道是在说这世道,还是在说自己。
她就好似这天上的雪花,来过,存在过,最终依旧会悄无声息消失在这片天地间。
“雪花看似柔弱。”赵邺的声音很轻很轻,和他人一样温柔,却带着最坚定的力量。
“雪落而无声,遇暖则化,夫人瞧这车辙下的积雪,屋檐垂挂的冰锥,一片雪的确是微不足道,若是千千万万的雪落下来,则积少成多,覆盖大地,压弯枝头房舍,甚至能阻断道路。”
阿蛮托着自己的脸颊,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