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孩子的,也是对他的。
他不知道,姜家在宁州为孩子举办了满月宴,几乎宁州所有乡绅都去了。
大抵是为了庆贺这个孩子的出生,但凡姜家名下所有产业,包括米面油等铺子,全部半价售卖。
年关将近的京城寒意愈浓,摄政王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却只照亮了书案前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阿蛮伏在宽大的书案上,忙着制定一份新的农耕纪要。
书案上堆满了各种资料,泛黄的农书、各地呈上来的田亩图册,以及不同土壤的样本小袋,和一些不同品种的麦粒稻种等。
京城农田原先处于被贵族垄断的阶段,现在归还了大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没办法归还的。
索性她就提议,将这些无法被归还的农田全部交给她来当做试验田。
“你终日忙碌这些,倒是忽略了不少事情。”
赵邺有些头疼,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一时间也搞不清到底是阿蛮的事业心重还是他的重了。
阿蛮埋头写着字,说:“年一过,开了春,百姓们就要进入农忙了。”
“我得抓紧时间将这《农耕纪要》整理出来,京城这些农官,少有亲自下田的,一个个养尊处优。”
阿蛮没注意到赵邺的神色,捻起几粒种子,对着烛光细看饱满度。
说:“京城地势,西北高而东南低,土性也有差异,西北近山之地,土地偏砂,排水性虽佳,却易失墒,宜种耐旱之粟、黍、豆类,春播宜早,需深耕保墒。”
她的神情极为认真专注:“并辅以堆肥沃土,东南近水洼地,土质偏粘,需深沟排水,冬闲时可翻晒冻垡,化其板结,才能进行优良种植。”
“此外最稻麦之后再种一季紫云英或者蚕豆,既可肥田也可作为饲草,你觉得呢?”
阿蛮抬头看向赵邺,免得他总说自己忽略了他。
自己哪里忽略他了,她只是怕时间不够用。
“夫人农耕经验丰富,为夫委实六窍通了一窍,一窍不通,自然是夫人说了算。”
在这方面,赵邺确实不如阿蛮。
倒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阿蛮经验极为丰富,且不是纸上谈兵。
“不一样啊,你治理国家管理朝臣,那是我万万学不会的,我也只是会这些了。”
“夫人的这些学识,才是能够真正做到利国利民。”
“那咱们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