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走,西巷小学堂就没有了,那些孩子们以后又该去哪儿读书?”
阿蛮叹了口气,看着阴沉沉不断飞雪的天:“山上弃婴塔,学堂无罗裙。”
“赵邺。”阿蛮回头看向赵邺:“我们能在京城开设一家学塾吗?”
“不论男女都可以进去读书?”
“你想要开学塾吗?”
“不是我想开。”阿蛮摇摇头:“只是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拥有接受知识的权利。”
“女子从不比男子差,她们只是从来没有机会去读书,去见一见宁州的广阔,塞北的风沙,江南的梅雨,河西的海。”
她眼里的光好像从来都没有暗下去过,永远都是那样明亮,那样清澈。
阿蛮看过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她想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多给赵邺留下一些东西。
希望将来他能越来越好,大夏朝能越来越好,这个王朝的百姓也会越来越好。
大概觉得自己这样做以后,离开的时候才能毫无顾忌。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京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货郎挑担而行,商贩热情吆喝,孩童穿梭其中。
藤球翻滚,滚落到了她的脚边。
阿蛮捡起来还给孩子,孩子怯生生地道了谢,飞快跑开了。
“阿蛮,你是要对我交代什么吗?”
他开始愈发不安了。
那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底发酵,日日如同噩梦一样缠着他。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阿蛮留下。
“你胡说什么呢,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在交代遗言似得,太不吉利了哈哈哈哈!”
阿蛮打着哈哈企图遮盖自己的心虚和愧疚。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想要多一些公平,什么交代不交代的。”
“不过你要是觉得不可行的话……”
“可行。”赵邺回答了她。
“你觉得可行?”
“嗯。”
他伸手拢了拢阿蛮身上的氅衣,京城没有宁州那么冷,但冬天还是不会太好受。
赵邺牵着她的手走在长街上,目之所及,皆是百姓们忙忙碌碌的样子。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他与阿蛮在宁州相知相伴那么久,怎会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他自小聪慧过人,或许是早就想到了,又或许是在一次次试探中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