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早些年的事情牵连甚广,一些地方官吏没少参与。
赵邺想等到明年春闱向朝廷注入一批新鲜的血液将这些蛀虫都替换掉,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
眼下和北狄关系紧张,光是靠着屠老板从中斡旋也成效不大。
光是死了一个北狄公主,北狄就要发难。
如果放在以前,北狄没这个胆子,但现在夏朝内部都已经被蛀空了,外强中干,北狄私底下又和蛮人来往。
若两朝联手吞并夏朝,整个夏朝国土将会沦为人间炼狱。
“那现在是不是除了皇帝,你最大?”阿蛮问。
屠洪烈哈哈大笑:“你这丫头真是糊涂,就算是皇帝,那也没你家男人大!”
“那皇帝我瞧着是个废物,你们夏朝老皇帝真是不中用,扶持这么个软蛋当皇帝,一个个眼睛瞎了,心也瞎了。”
外人都觉得好笑丢脸的事情,也就只有夏朝自己不觉得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阿蛮举起酒杯:“屠老板,我敬您一杯!”
“感谢您当初在屠宰场给我一份活儿干,才让我有了一顿饱饭吃!”
屠洪烈爽朗大笑:“行,你这杯酒,我喝了!”
此一走,日后未必能有机会再见了。
阿蛮曾在心中无数次反复练习有朝一日他们的离别,她和赵邺的离别,想着真到了那一天不会太狼狈。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从宁州离开的时候是盛夏,而今已然隆冬。
不知道柳生那个小娃娃怎么样了。
她是很容易哭,稍微一吓就哭了。
荷花呢?
她又找到自己的叔弟吗?
听说被强征去了军营,她叔弟是个读书人,到了军营高低都要掉一层皮。
还有柳生爹,宁州安定了下来,她爹估计又天天出去喝酒了,拿着柳生娘辛辛苦苦织布赚来的钱出去挥霍,自己却是连锄头都懒得扛一下。
“好了,等事情了了我也就该走了。”
“婉珍来信说,她很想念你的厨艺,若是有机会,将来定要好好吃上一回。”
饭吃了酒也喝了,浑身都是舒畅的。
屠老板看着面前这个丫头,平平无奇却好像在发光,初见时,他的确认为阿蛮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
其实他这个人很善良的,当初看她黑黑瘦瘦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又着急赚钱,所以才同意把她留在了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