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站在权力之巅,竟是如此自由,生杀大权在握,万万人之上,酒池肉林,他想做什么做什么。
他便是那真龙天子,所有人都该听他号令。
人一旦脱离原本既定的轨道再回头就会发现,曾经的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他听话,听母亲的话,听摄政王的话。
可现在他是皇帝了,应该轮到别人听他的话了。
庞太后失望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皇帝:“你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儿子啊……”
“哀家为了你呕心沥血,才让你登上帝位,哀家只想着有朝一日你能碾过那贱人的儿子,可如今……你竟是如此不争气,如此不争气啊!”
庞太后踉跄着,心口似堵了千斤巨石,压得她无法喘息。
怎会如此呢。
同样都是人,同样都是儿子,为何偏是她庞鸿音的儿子如此不争气,如此没有骨气!
偏是她姬凝华的儿子,自小优秀,聪明好学,骑射武艺样样精通。
可她的儿子呢!
从小泡在蜜罐子里长大,为他遍请名师指导课业,以为如此将来就会大有作为。
反观那赵邺,她怂恿先帝将其送出宫门,使他三岁离母,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处处为难。
只想将他养成阴暗扭曲的模样,不曾想他竟是那样争气,那样优秀……
是连她都不得不承认的优秀。
这是为何,为何呀!
“母后,儿子知道错了,儿子知道自己没出息,让母后失望了!”
“可是母后,您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失去帝位,被他踩在脚下吧。”
“母后,儿子求您了,去掖庭吧,掖庭……掖庭也没什么不好的呀!”
掖庭也没什么不好的?
“儿啊,你可知如今是什么时节?”
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庞太后让位的赵胤愣在原地:“是……是冬季!”
“是啊。”
“冬天来了,掖庭之中潮湿阴冷,若无赦令哀家将一辈子都无法走出掖庭。”
夏朝的掖庭,比起冷宫还要冷上三分,不见天日阴暗逼仄。
“不会的!”赵胤疯狂摇头:“母后不会的!”
“儿子不会让您受苦的,您只是去掖庭小住,只要儿子坐稳了帝位,稳固民心,儿子就立刻杀了赵邺那杂种,再风风光光接您出来!”
“您不是最恨姬皇后吗?”
“她无非就是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