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不太喜欢这样的暗,于是就多点了几盏灯。
“你别在这样暗的环境下看书卷,很伤眼睛的。”
赵邺还在书房桌案前,执笔写着什么,他刚沐浴过,身上似乎都还带着湿润的水气。
阿蛮多添了一盏灯过去,桌案顿时就亮了不少,衬得他那张脸也愈发轮廓分明。
她还自个儿拿了小凳子坐在他面前,撑着下巴看他,就那么静静看着他,也不说话。
赵邺停笔望向她:“夫人这般看着我作甚?”
许是她看得太专注了,阿蛮都没察觉到他眼里的揶揄笑意。
“你好看啊,多看几眼就是赚到了,反正我不亏。”
“嗯,夫人喜欢看那就多看看。”
到了夜里,赵邺似乎要比白日显得更温柔些,卸去了人前的冷肃威严,只剩下温和细腻。
阿蛮想了想,说:“以前在太子府的时候,你夜里也总是这样忙碌。”
“我还得在书房中当值,研墨挑灯奉茶水。”
阿蛮回忆从前的日子,她说:“虽然那个时候为奴为仆过得小心翼翼,但却是我在这个世界度过最安逸的时光了。”
不用担心吃不饱饭穿不暖衣,一张床挤满了弟弟妹妹,床褥子都包浆长虱子了爹娘也没钱换新的。
因为洗了再盖就不暖和了,所以爹娘都不让洗。
没办法,阿蛮只能忍着盖。
“其实那个时候我老是偷看你,嘿嘿,谁让你长得那么好看!”
赵邺抿唇轻笑:“是吗?”
“窥视储君,你可知罪?”
阿蛮惶恐:“知罪知罪,殿下当饶恕奴婢才是!”
赵邺:“……”
“不许自称奴婢。”
“哎呀,这不是配合你演出嘛。”
她说:“这世上可没人喜欢当奴才,给人端茶倒水看人脸色,天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古代的日子不好过,阿蛮得庆幸自己是个现代人穿过来的,身体里居住着一个远比实际年龄还要成熟的灵魂。
才能在这样吃人的世道里安稳活下来。
“你从前话倒是不多。”
“那是因为不敢说话!”阿蛮反驳:“话说得越多就越容易犯错。”
“现在不怕犯错了?”
“怕什么?”阿蛮冲他挑眉:“你都是我夫君了,我还怕你不成?”
“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