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财物被尽数搜刮一空,已经同抄家没有区别了,连着被困七日,不疯也得疯了。
阿蛮忙着将昔日的太子府打扫出来,大家都没有言语,默默打扫着。
赵邺拧干了帕子擦拭着屋中桌椅板凳,自他被流放后,这座太子府邸就被封了起来,地板上似还残留着当初的血迹,早已发黑。
他擦了很多遍都擦不干净。
府中荒草成片,已经快要漫过墙头了。
打扫了整整三天,曾经的太子府才被打扫了出来,逐风带着人重新上漆修门添瓦,破败的墙体又重新立了起来。
他忍不住苦笑:“墙修好了,门也修好了,可是……”
可是这里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逐风很少在太子府,但偶尔回来一次,看见府中其乐融融的样子,他也很开心。
总觉得这不是一座冰冷的府邸,而是承载了太多人生活的点点滴滴。
府中奴仆丫鬟们都很喜欢太子府,也很喜欢太子。
但这份喜欢,成为了要他们命的绳索,将他们的魂都拘在了这府中。
阿蛮抬头擦了擦汗,一阵风吹过,吹起屋檐下挂着的铜铃,叮叮当当……
“逐风大人。”阿蛮指着铜铃,笑着说:“你看,他们好像回来了。”
逐风愣住,旋即笑开:“是啊,他们回来了。”
“他们看到太子殿下回来了,肯定很高兴。”
太子府这些人死后,被抛尸乱葬岗。
逐风当初不是没有想过去替他们收尸,可等到去到乱葬岗的时候,他们的尸体都已经面目全非了,大概是他们害怕还有活口残留。
又返回去二次虐杀。
逐风想起乱葬岗的情形,至今都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人性之恶,永远都不是他们可以低估的。
铜铃响个不停,十一月的风本该是寒冷的,可吹拂在脸上时却感受不到丝毫凉意,反而似春风般轻柔温暖。
阿蛮张开手掌,感受着风穿过掌心指缝。
昔日种种在眼前浮现,她鼻子酸酸的,有些不好受。
她说:“若不是殿下点了我随行,我也该是这些亡魂中的一员。”
“阿蛮姑娘,万般皆是缘。”
是啊,万般皆是缘,万般皆是命。
“殿下。”门口来了人,是河西军将领。
面上带着一些尴尬,赵邺将院中杂草都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