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凝华。”
阴影笼罩下来,庞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蒲团上的姬皇后,盛气凌人。
哪怕一高一低,姬皇后的气势也不曾减弱半分。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姬皇后缓缓看向眼前这个和自己又争又抢了一辈子的女人,只觉得可悲。
她想要权利地位,其实现在都已经得到了,所以现在为什么还要折磨她呢?
是因为她现在得到的一切都不太真实,觉得把握不住吗?
“你是太后,现在该得意的,是你。”
姬凝华缓缓摇头。
庞太后的确应该得意,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姬凝华还活着,她的心里就始终无法平衡。
姬凝华的出身要比她好太多太多,从嫁到京城来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生下的孩子注定是太子。
她的儿子还那么优秀。
可自己的儿子呢?
分明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的,她如此费心为他筹谋,助他得到萧家长女,所有事情她都已经处理好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还能失败。
凭什么她庞鸿音生出来的儿子就偏是处处都不如姬凝华的儿子?
“我得意?我为什么要得意?”
“你抢走了原本就属于我的皇后之位,如今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若不是你,我儿生下来才应该是太子。”
“是你的儿子抢走了本该属于我儿子的气运。”庞鸿音将自己儿子的无能归咎在了姬凝华的身上。
在她看来,就是他们母子二人抢走了属于她的气运。
不然,她的儿子才应该是那个人人夸赞的贤君。
其实就连庞鸿音自己心里都明白,她儿子是个蠢货,可她不愿意承认,所以只有尽所能去帮他,达成他一切所想。
姬凝华心中感到无限悲哀:“其实这皇帝的宝座,谁坐都行。”
“先帝为了你,将自己的儿子吊在宫门口鞭笞,下令让人打断他的双腿,挑断他的筋脉。”
姬凝华说起这些时,心就像是被一把刀子,一片一片地割着。
那是与她血肉相连的孩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她知道这个孩子身上承托了太多太多,所以从小她就要求赵邺,处处优秀。
不能让陛下失望,更不能让朝堂对他失望。
她还记得,邺幼年时最爱的玩伴,是那只小黑狗。
听太子府中的人说,太子邺每日从太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