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武达看见了那张脸,前太子的这张脸,太容易让人记住了,这样的脸庞,只要看过的人就很难忘记了。
峡谷上方兵器交戈与喧嚣四起,蛮人的盔甲吭哧冒着白烟,远处传来炸裂声,还有信号弹的尖鸣。
他脸色一寸寸难看下去,心中怒火更是不断攀升。
“的确是煞费苦心。”
屠洪烈像一只猛虎,从赵邺身后出现。
武达骑在马背上,目光怨毒地扫过他的腿:“居然能站起来了。”
“你也没死。”
“一个前北狄大将军,一个我朝废太子……”武达笑得难听,像是指甲刮过尖锐的铜镜,刺挠难受。
“果真是天要亡我夏朝啊,废太子勾结北狄罪人,今我武达,定要将你们二人诛杀于此,以诏天道!”
他倒是说的冠冕堂皇。
上面再打,下面也不平静。
流弹轰然落下,将峡谷上方炸出一个坑洞来,饶是蛮人机甲再怎么坚不可摧,面对流弹他们的机甲也扛不住太久。
流弹接二连三落下,武达目光阴沉,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备了流弹。
灼热滚烫的流弹气浪足以将蛮人掀翻,河西军趁乱上去,手法娴熟地卸了他们的机甲,手中的刀又快又狠,直接抹脖子。
赵邺身上穿了轻甲,而屠洪烈身上则是穿着重甲。
玄铁制造的甲衣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古旧坚硬的底色,他们的队伍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往上冲,自己的命已经不重要了。
此番前来的河西军,都是上过战场有经验的老兵了,和蛮人也打过交道。
赵邺不答,他的沉默已经回答了武达所有的问题。
此战,武达必死。
他不死,往后回京城的路只会更难。
一记重重的流弹落在上方,炸得整个峡谷好像都跟着晃荡了起来,碎石自上而下滚落,屠洪烈率先发起攻击。
他拎着金刚锤,一锤横扫,所到之处,凄凄惨惨的哀嚎不绝于耳。
阿蛮在上方隐蔽处观战,流弹落下时,夜色都被照亮了,口鼻间都是硫磺硝烟的味道,太不好闻了。
蛮人被扒掉了身上的机甲后就失去了一层保护,但他们的力气依旧惊人。
头顶上的劲风忽然朝着她脑袋砸来,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的蛮人发现了她的藏身之处,率先偷袭过来,企图将她脑袋砸碎。
阿蛮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发现他身上的机甲早就被流弹轰出了裂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