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没啥好担心的。
永安很好,永安的人也很好。
她就在永安等着赵邺回来,最多也就半年时间,只要让自己忙起来,很快就会过去的。
“逐风留给你。”赵邺说。
阿蛮愣住了:“你留给我干嘛呀,我又不需要他保护。”
“阿蛮。”赵邺抓住她的手更紧了。
那藏在面具下的一双眼眸,又黑又深,眼神又是那样滚烫:“他们知道逐风在。”
赵邺口中的他们,是京城的人,具体一点,应该是庞贵妃的人。
逐风要是不在,那些眼线肯定会第一时间上报京城。
“我明白了。”
“哇你看!”阿蛮指着前方惊呼,火龙穿过长街过来,亮眼的火光喷射夜空,周遭瞬间变得亮堂堂的。
照着她脸上那青面獠牙的鬼面具也是那样好看。
赵邺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那威猛的火龙,或上下翻滚,或左右腾飞。
民间艺人将这一杂耍表演得登峰造极,技艺炉火纯青。
阿蛮看得很认真,他也是。
目光缓缓移到他的脸上,戴着面具看不见他的面容,但阿蛮知道,此刻的赵邺一定是开心的,放松的。
因为这样热闹的场景,从未属于过他。
这是第一次。
也将会是最后一次。
从握着他的手改为抱着赵邺的胳膊,他能站起来的感觉真好。
赵邺很高很高,长身玉立,身姿颀长。
他的仪态,是自幼就被教导出来的,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
阿蛮的印象里,双腿健全的太子步伐四平八稳,身上透着冷,明明看似不近人情,却最是心热。
这样的人,就应该有个好结局。
“看那个瘸子。”年味儿依旧浓厚,村子里的道路被清扫出来,积雪堆积两侧,融化过后底面泥泞不堪。
拐杖没入稀泥里,下雪的时候不冷,化雪的时候最冷。
赵邺沿着小院门口一直走到了村口的位置,时不时有人好奇地看过去。
没看清赵邺那张脸,却看到了那道清冷的身影。
他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不是阿蛮姑娘家的那个瘸子么?”
“听说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兄妹,而是未婚夫妻。”
正月里大家也没那么忙,走家串户时不时聚在一起闲聊,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