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的傻子丈夫她见过,五官不算差,就是人傻了些。
对比起来,她的这位小叔子面容更为俊秀,体魄稍逊于大郎兄,却也是个相貌端正的人,书卷气浓厚。
“嫂嫂,交于我吧。”
潘家二郎从荷花手里接过睡着的小柳生,不经意间与她触碰,荷花忙缩回自己的手:“有劳叔弟了。”
“柳生从没这般开心过。”荷花说。
虽然她嫁出去了,可荷花听得最多的就是她妹妹如何厉害,小小年纪就会挣钱养家了。
别人提及时,都是在为荷花娘开心骄傲,恨不得自家孩子也能如她这般。
但荷花只有心疼。
她妹妹如此小的年龄,本该肆无忌惮地撒欢玩耍的。
“要不是你们,柳生也不会这么开心,更不会懂这么多。”
不仅更开心了,也比从前开朗了许多,就连个子也长了,每回荷花巧了,心里都欢喜得紧,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好好谢谢阿蛮与赵邺。
但他们又不缺什么,就偶尔做一些小东西送来,衣裳鞋袜一类的,也算聊表心意了。
“柳生也帮了我们很多呢,她是个开心果。”
“要不是柳生,这日子该多无聊枯燥?”
阿蛮很喜欢柳生,赵邺也是。
“阿蛮姑娘。”荷花认真地看着她:“新年快乐。”
她一愣,随即回道:“新年快乐。”
“愿你与你夫君一家,往后平安顺遂,身体健康。”
“谢谢。”
荷花似乎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更沉稳,也更温柔了些。
许是在婆家的日子好,使得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不一样了,柔中带刚。
“赵邺,新年快乐!”
阿蛮也祝赵邺新年快乐,她忽然一拍脑门儿:“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然后连忙跑进屋子里,不知道翻什么去了。
“喏,给你的!”
阿蛮递给他一个红封。
“这是……”
“压祟钱!”
“压岁钱?”
“不是压岁钱,是压祟钱!”
阿蛮说:“压祟钱是咱们大夏民间过年时,祈福辟邪的钱,其实和压岁钱一个意思啦!”
“不过我是希望你以后,年年岁岁都平安顺遂。”
赵邺低头看着手中的红封,缓缓笑了。
其实他哪里能不晓得,这是压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