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姜临岳才送去县令府上的几千两白银,这才几日,他就花光了。
吴县令都没来得及花在自己身上,全拿去买米买药买建材去了。
四千两看着多,可真要花起来,也就几天的时间罢了,可就是这四千两雪花银,却能让县城里所有失去了房屋和庄稼地的百姓们过个好年。
“我就知道那姓姜的没安好心,大张旗鼓给本官送来四千两白银,扭头就要逼着本官用在那群贱民身上!”
吴县令气得在县令府摔茶盏,师爷已经不知道这是他摔的第几副了。
只是心疼地盯着地上的碎片说:“老爷呀,这茶盏可都贵着呢,您就算是要撒气,也别拿茶盏撒气啊!”
“本官要和那姓姜的没完!”
无能狂怒罢了。
姜临岳是个生意人,平日里斯斯文文的,看上去像个书生,身上的书卷气也浓。
但他能支撑起一个镖局,且在各地行走畅通无阻,就注定他不是个文弱的。
姜临岳哪有那么好心,自家挣的银子,可没有白白送给别人的道理。
送是送了,但也得让人再给他吐出来。
城里被大雪压垮了的房子要在半个月内全部修缮好,好让老百姓们住进去。
邻里邻居们也都过来帮忙,县城里一派和乐团结,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眼看着要过年了,邻居家从山里猎来了野味儿,自家没舍得吃,拿来送给老太傅一家了。
“这可如何使得呀,这么大一只山鸡呢。”
老夫人是不收,他们家如今不缺钱不缺粮的,哪里还能再收了邻居的馈赠?
“阿婆你就收下吧,这是我阿爹去山里打的,前阵子我们房子塌了也是你们帮着修好的。”
“若是阿婆不收,能来年开春我都不好意思来你家读书学习了!”
“是啊是啊,您老就收下吧。”
老太傅和老夫人年龄大了,头发也是花白的。
自流放后,便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夭折一孙女,暴毙一儿媳,便是如今这日子再好过,心里那道坎儿却是一辈子都过不去的。
“收吧收吧。”老太傅挥挥手,这群孩子们都很好学,也很聪明。
“还有咱自家熏的腊肉腊肠。”
“这是腊排骨……”
“哎哟,这么多……”
老夫人可是犯了难,现如今这天下,谁家日子都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