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脱了外衣一丢,赵邺转着轮椅跟在她身后捡起衣裳,掸了掸衣裳上的灰尘,将其叠放整齐放在一旁。
鞋子也给她放好,瞧她光着脚丫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无奈道:“阿蛮,这驿站虽暖和,不穿鞋也容易着凉。”
“我可没你那么弱,在马车上坐了一天,憋屈死我了,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一会儿的自由。”
阿蛮觉得自己的身躯,完全就是钢铁造就的,十分抗造,从没生过病。
只是以前在爹娘身边的时候,吃不上什么饭,营养不良不怎么长个子罢了。
整个人黑黑瘦瘦的,五官也不出色,丢人群里一眼都认不出来的那种,大众长相。
京城多少好颜色,百花齐放争相夺艳,他并不是没看过。
可阿蛮就像是女娲娘娘捏出来的最完美的作品,每一处都是最完美的,没有半点儿瑕疵。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叨叨我了。”一到了阿蛮,阿蛮就脱了自己的厚袄子厚棉裤,一身单薄的中衣。
这舒服的程度,不亚于现代的地暖,底下有人负责烧火,将暖气源源不断送上来。
也就是古代贵族们经常用到的火墙,这样的火墙安全系数很高,完全不用担心会失火燃起来。
“赵邺,泡脚吗?”阿蛮问。
“泡。”
“那你先。”阿蛮将木盆推过去。
赵邺拉着阿蛮坐下:“一起。”
“不、不了吧。”
赵邺挑眉,只当她是脸皮薄不好意思,结果阿蛮说:“万一有脚气忽然感染了怎么办?”
赵邺俊脸一黑:“我没脚气。”
“也不臭。”
他知道阿蛮爱干净,他也不是那起子邋遢人,就算是双腿不能动弹的时候,赵邺也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指甲修剪整齐平滑,洗脸擦拭身子,再换上干净的衣裳,才会同阿蛮一起睡。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他们四个月都没换过一身衣裳,赵邺身上都臭了。
溃烂的伤口腐烂之后会和衣服布料黏在一起,最后再和新长出来的肉黏着,阿蛮之前处理的时候,只得连肉带衣服一起撕下来。
赵邺都忍着一声不吭。
好像那样的疼痛已经无法激起他神经末端的共鸣了。
因为最疼的时候,是在诏狱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