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这样,死人的风还是吹到了瓦罐村。
大雪封山,家里没有多少粮食了,有人擅自离开了村子外出寻找食物。
已经两三天了都没回来。
等到村民找到他的时候只剩下一个骨架子了。
身上的肉全不见了,内脏也没了。
高满仓脸色难看,夜里加派了人手巡逻,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阿蛮睡不踏实,总觉得夜里的风像是鬼在哭。
“风而已,莫怕。”
赵邺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但夜里的树影晃动,一点儿都不安分。
老鼠在墙角吱吱吱的,企图闹出点儿动静来,又只敢躲在阴暗角落里偷鸡摸狗,不敢光明正大。
“赵邺,你说咱们今年在宁州的第一个年,会好好过吗?”阿蛮声音闷闷的。
宁州真冷啊,阿蛮还在铺里放了汤婆子,脚丫子都是凉凉的。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儿虚了,明儿一定得好好吃上一顿肉,大补一顿才是。
村子里的狗一晚上都在叫,没个休止的时候。
“会的,别担心。”
雪下了一整夜,一推开房门,院子里全是厚厚的积雪,一脚踩下去,直接淹没到了阿蛮膝盖的位置。
“靠!”阿蛮骂了声:“下个雷霆啊,再下人都要被冻死了!”
大概是骂了老天爷,老天爷看不惯,奖励了阿蛮一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痒痒的,一点儿都不舒服。
荷花从婆家回来了,带着她的傻丈夫一家。
“什么,全村人都死了?”
“是。”荷花哭着,她的傻丈夫衣服上还有血,傻兮兮的看着荷花,也不说话,只是傻笑着。
“昨晚一群人闯入了村子里,他们到处抢人。”
“我看见他们把人放在锅里煮,有的还没煮熟……”
“娘,村子里的人都死了,官府早上清理了尸体就不管了,说他们管不了。”
太可怕了,荷花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昨晚的事情了。
阿蛮手心紧了紧:“不是说宁州的防线很强吗,蛮人怎么进来的?”
“河。”
“可河面都结冰了!”
“蛮人天生不畏寒,能在冰天雪地中畅通无阻。”
这是上天赋予他们的天然优势。
“他们的体温,要高于我们夏朝人,比之山君差不了多少。”
“蛮人能徒手与山君争斗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