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消得三两天的功夫,原本团结一致的一群值守小吏们,就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了。
官府还得填补新的小吏进去,尤其是接近年关,矿山乃重中之重,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
“瞧你干的好事儿。”宋敏下手没轻没重的,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贾青云正拿着名单看呢,矿工们脚上的镣铐没有松解下来,贾家儿郎们日日都戴着,至少在人前是戴着的。
“以后在家的时候,就不用戴着这笨东西了,你瞧你,腿又磨坏了。”宋敏掀起他的裤脚去查看。
好好的皮肉都被这镣铐磨得不成样了。
“心疼我?”贾青云放下名单,上面好些名字都被他划掉了,只剩下约莫四五个人的名字还在上面。
“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宋敏起身去到一旁,拿起针线就要缝补衣裳。
他们每日在矿山里很是辛劳,衣服鞋子也坏得很快,没过几天衣服就全破了。
原本缝缝补补还能穿,一身破补丁看着倒也符合现下生活状况。
就是贾青云这厮不太正经,每日从矿山里回来洗干净后,总要拉着宋敏回房。
“你在矿山搅动风云,致使他们死了好几个小吏,眼下又是年关,官府怕出事,着急忙慌想要填补空缺。”
宋敏冷哼一声:“我看你和太子,早就谋划这一出了吧。”
“然后趁机把自己的人弄进去,如此一来,岂不更方便你们行事?”
“娘子聪慧。”贾青云从不避讳宋敏,他娘子的聪明才智,从不在他之下。
“你少来这些了,太子制出了钥匙,你还日日戴着这镣铐。”
说来说去,宋敏还是心疼贾青云。
那镣铐不算轻,每日来回磨蹭,磨坏了的皮肉长出来就又被磨坏了。
“夜里老是硌着我,不舒服……”越往后说,那声音就越小。
“哦,原是这般,那我这就解下来。”
他动作快,说解就解。
“让你解镣铐,你、你脱衣服做什么?”
“这么冷,你把自己脱光作甚,快些穿上!”
这厮,又该没个正形了,一点儿看不出来从前是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
如今到了宁州,反而是像个地痞流氓。
“娘子,该睡觉了。”
贾青云才不管宋敏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