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勿怪,这孩子是我邻家的孩子,想来是给我送汤药来的。”
说罢,赵邺轻咳两声,面色瞧着似是又虚弱了几分。
他转动轮椅上前,门口的甲卫也不敢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只得纷纷后退。
柳生伸胳膊蹬腿儿,那是一点儿不消停。
“放开!放开我!”
“我就是来给这个瘸子送汤药的,是你们吓到我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柳生那一盅热乎乎的汤上头还飘着油花,现在都乱七八糟地泼在了那衣服上浸透了,穿肯定是没法穿了。
亲信也不曾想,好好的事情,竟是叫一个丫头片给搅黄了。
小孩儿很气愤,她被人拎鸡崽子似得拎在手里,任凭她如何动弹都是无用功的。
阿蛮心都提在了嗓子眼,看着那些人手里的刀。
她晓得这些贫民的命,在权贵们的眼里是何等低贱,不值得入眼。
柳生方才搅黄了他的事情,若是他一个不高兴用刀抹了这丫头的脖子也是没人敢说什么的。
贫民的冤屈与愤怒,似乎永远都只能往肚子里吞。
“大人,这丫头如何处置,她竟然泼脏了衣裳,那可是贵妃娘娘……”
“住口!”
亲信晓得,今日这件事情是不能善了了。
“今日的衣裳,你穿的可还合身吧?”
“自然是合身的。”
亲信脸上展开一抹虚伪的笑:“那就好,如此也就能回去复命了。”
东西送到了,废太子也穿了。
至于后面死不死的,那就是他的造化了,天花未必就能把人给毒死,他能活着是上苍保佑,死了就是命该如此。
“把那丫头放了。”
甲卫的手一松,柳生就往下掉。
赵邺伸手,孩子稳稳当当落在他的怀里,就这会儿的功夫,那小丫头还有功夫朝赵邺挤了挤眼睛。
赵邺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心。
“好自为之。”亲信深深地看了一眼赵邺:“告辞。”
“恭送大人。”阿蛮低着头恭送,确认人走远了这才敢大口呼吸。
“柳生,你……”
“阿蛮姐姐,我刚刚厉害吧?”柳生赶忙从赵邺怀里跳出来,指着外头的院墙一角说:“我娘让我来的,所以你就别骂我了!”
灰衫子的妇人就躲在墙角后面偷偷看着。
她是啥也不懂,但是远远瞧见甲卫进村,肯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