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没有人敢轻易偷东西。
“你小声些,不要吵到他了,他还在睡觉呢。”
“昨天他肯定很疼,我猜他装睡的,我就跟他讲了好多好多话,不知道把他催眠了没有。”
赵邺:“……”
那丫头和骡子自言自语的时候,是不是觉得他还在睡觉没醒?
所以昨天,她知道自己没睡着?
那些话,都是用来哄他睡觉的?
曾几何时,他早就忘了被人哄着睡觉是什么感觉了。
自三岁离宫起,三岁之前,他并没有记忆,三岁小儿的记忆就算有也早就模糊的不成样子了。
可他分明看见过母后哄别的孩子睡觉。
地位较低的妃嫔无法平安抚养自己的孩子,便会将她们的孩子主动交由皇后膝下养着。
因为她们知道,在这座皇宫里,以庞贵妃为首,这些年来不知道死了多少皇子公主。
淹死的淹死,病死的病死,摔死的有,吓死的亦有。
唯有皇后仁德,对宫中各妃嫔的孩子都一视同仁。
那时候赵邺就在想,如果自己不是母后的孩子,而是其他妃嫔的孩子,是不是也能有母亲哄着睡觉?
便是夜里病了,哭闹不止,皇后也会耐着性子抱着幼儿唱着那哄睡的童谣。
是以,她们将孩子放在皇后身边养,最为安全。
母后记得疼爱所有孩子,却唯独忘记疼爱他,忘了他当年也不过是个懵懂无知的幼儿。
不过如今,他的身边有阿蛮。
“你醒啦?”
今日天光大好,外头一派秋高气爽的好景象。
阿蛮端着热水进来,正好和赵邺对视,她利落地收拾好了自己,又难得穿上那身绿衫子。
那一抹绿色的忽然闯入,赵邺的心好似都跟着平静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忘却那深入骨髓的疼痛。
裙摆在荡漾着,她给自己梳了个很好看的头发,就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叮当当轻响着。
阿蛮眼神明亮,拧干了棉帕给他擦脸,又一夜过去,他气色似乎好了些。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蛮给他擦洗手脸,脖子也没有放过,夜里他肯定出汗了,疼的。
“我还担心你昨晚会疼得受不了,你双腿动不得,你想吃什么,我待会儿去给你弄?”
“郎中先生说,三天过后就可以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