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通体青黑的长弓,在天光之下泛着凛冽寒光。
贾青云说:“此弓便是弓身都已经重达一百二十斤了,我一个成年男子拿着尚且费力,她如何拉得动?”
“更何况,此弓拉力约莫在一百五十斤左右,她便是有再大的力气,也未必能拉得动。”
“谁说我拉不动?”
贾青云的话才刚说完,阿蛮就忽然出声,吓了贾青云一跳。
“阿、阿蛮姑娘,你何时过来的?”
“抱歉抱歉,我倒没有说你不行的意思,只是这弓箭……”
不待贾青云说完,阿蛮单手拿起那重达一百二十斤的长弓,他瞬间瞪大了双眼,一百二十斤,单手就这么拿起来了?
轻轻松松,犹如喝水一般简单。
赵邺却是见怪不怪,默默喝着老太傅倒的茶水。
这凉茶可真苦啊。
“试试?”
阿蛮指了指一旁的箭矢,一桶粗箭矢,箭簇漂亮尖锐,箭羽却是有些泛黄,看来不是新做出来的箭。
而是过往的旧物,说不定是从别处淘来的旧物,或是倒卖的弓箭。
在夏朝,倒卖武器兵甲那可是抄家的死罪,但架不住倒卖兵甲的暴利。
所谓一甲顶三弩,三甲下地府。
若是官员家中敢私藏兵甲,管他是谁,一律都会被扣上谋逆的罪名。
谋逆,死罪也。
当初赵邺被废,其中罪名之一,便是私藏兵甲百副。
至于他府中兵甲从何而来,那就要问问他身边的人了,然庞贵妃做事不留后手,将太子府上下奴仆都杀了个干净。
狡兔死,走狗烹,杀人灭口过河拆桥。
这一套她早就玩儿透了。
但就只是她一人之力的话难以达成,故此赵邺才觉得,这个王朝从里到外都糟糕透了。
“没有靶。”阿蛮手痒,也挺想试试的。
毕竟这把弓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握在手里的只感冰凉透体,那股凉意从脚底直达头顶。
“那儿。”赵邺抬手一指,指向了院子墙角的一堵石墙,那堵石墙他们还没来得及修,上面是残缺不全的,下面的墙体却是完好无损的,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岁月风霜。
“那堵墙之后的墙,约十五步开外的那棵柿子树。”
阿蛮以为是要她朝着那堵墙射,没想到是射击墙体之外的树,西巷这边多是断壁残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