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散着头发也早就习惯他给自己擦了。
她背对着赵邺坐在他面前,身体很是放松地靠在他的双膝上,发丝披散而下,原先剪短的头发现在也长出来了不少。
阿蛮总喜欢把所有头发全都盘上去,一丝不苟,因为这样不会影响到她干活儿,人瞧着也干爽利落。
“那胸衣……是你特意让柳生母亲给我做的么?”
阿蛮想了想,决定还是问一问。
问一问赵邺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是一时兴起,还是来真的。
“嗯。”
“那你可知,给女子做胸衣意味着什么?”她嗓音很轻,外头是哗啦啦缠绵不绝的落雨声。
它们敲击在青瓦上,像是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彼此的心房,气氛一时间缱绻而暧昧。
好似连房中的温度都在上升。
赵邺擦拭头发的动作未停:“我晓得。”
其实心里彼此间都明白,就差那层纸没有被捅破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阿蛮鼓起勇气问。
问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话,像是随时都能跳出她的胸腔乱跑。
她觉得自己这颗心好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在作祟,扰乱她的心智,连理智都快没了。
“承蒙阿蛮不弃,邺必定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阿蛮手里的碗险些掉地上去了,调羹碰撞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来。
她整个人都升温了,那火将她里里外外都炙烤着,好像要把她给烤熟了。
他瞧阿蛮迟迟没有回话,便问道:“阿蛮以为呢?”
“我……”
这厮居然还问她。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啊。
“我不知道。”他们低头看着面前的碗,姜汤已经喝干净了,但甜滋滋的味道依旧在口腔里蔓延。
也不知道赵邺放了多少糖,许是怕生姜辛辣她难以下咽,所以才使劲儿放了很多糖,多到她都快要尝不出姜本身的味道了。
“阿蛮。”
阿蛮起身要走,却被他喊住了,手腕也被他握住了。
他坐在轮椅上,抬头望着她,像是在凝望着自己的太阳。
他在一点点试探,一点点尝试着敲击阿蛮的心房,想知道他在阿蛮的心里究竟如何。
情之方面,总不能等着阿蛮一个姑娘家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