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厉害,倒是让我自惭形秽了。”
“嗨,不必妄自菲薄!”阿蛮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得意:“你现在可是我的得力助手,帮了我不少忙呢!”
得力……助手?
阿蛮这是把他当助手了?
不过那也好,至少没把他当成个残疾人来看待,该干的事儿赵邺一件不少干。
譬如劈完了竹子削好了竹篾,阿蛮在编织竹排时,赵邺从井里打了水开始洗衣裳。
曾经的太子爷,如今也是会洗手作羹汤和浆洗衣物了。
衣裳其实是好洗的,大多是沾了泥巴,从前不会,总不能一直不会,就算不会,这么久以来他看着阿蛮怎么洗的,看也该看会了。
如今的赵邺好像是在学着阿蛮曾经照顾他的样子,去照顾阿蛮,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回报。
只是洗着洗着,赵邺觉得有些不对。
他拎起那细细的一根带子看了看,眉头紧拧。
这是……
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赵邺霎时间红了一张脸,连耳根子都红了个彻底,一路红到了脖颈里,顺着胸膛延伸向下。
“赵邺,你怎么在洗衣裳?”
阿蛮喂完了后院的鸡鸭过来,就看见赵邺手里拎着什么东西,似疑惑似好奇。
定睛一看,阿蛮一个箭步冲过就要抢。
那、那是她的肚兜!
赵邺却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开始搓洗。
他的手掌是那样宽大,手指是那样修长,除了小拇指那一截断裂扭曲,他的手堪比手模,完美无瑕。
“明儿日头大,先将衣物都洗了,等明日忙完也就能晒干了。”
“穿上干净的衣裳,身体也会舒适些。”
阿蛮看着他好像不认得此物的样子,一本正经地搓洗,又将其展平,抹上一些皂角揉搓出泡沫来,再放入清水中浸透。
“我……”瞧着他那般熟稔的样子,阿蛮有种被人剥光了衣裳的感觉,浑身滚烫。
那可是她的贴身衣物。
“那、那是我的……贴身衣物。”阿蛮小声地说着,此刻她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我晓得。”赵邺不紧不慢地抬头看向她:“那也不过是衣物而已。”
“过往你不也是这般浆洗我的衣物么,如今我生活尚且能够自理,总不能事事依旧依靠你,也该分担些。”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