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布棉鞋上的绣花纹样,应该是她娘绣的,针脚密集扎实,很是耐穿。
小时候家里所有孩子的鞋都是娘做的,她总是在冬天的夜里纳很多的鞋底,阿蛮都怕她眼睛瞎了。
但架不住她非得做,大概意思是,怕以后死了没人给他们纳鞋底。
“对了阿蛮。”
赵邺忽然叫住了她,阿蛮回头将东西放好,把他推到院子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不得不说,乡村空气就是好啊,尤其是下了雨后,一切都像是被重新刷洗过似得,天空是新的,树木花草也是新的。
“你可曾还有别的打算?”
“什么打算?”
赵邺说:“前些日子我去了趟市集,认识个人。”
“原是做粮草生意的,若你有好的粮草培育之法,可将其售卖给他。”
“你是说种子?”
赵邺点头:“嗯。”
他瞧阿蛮菜地里的菜长势喜人,生命力如她一样旺盛,这样好的农作物京城是没有的,若是能够大面积种植,以作储备之需,将来行事也能方便不少。
“我这种子……也卖不了多少钱吧。”阿蛮挠挠头。
“种子是买不了多少钱,但你手上的技术价值千金,你可去向官府租地买地。”
“按大夏律法,凡是在城中有固定资产者,皆可买卖租赁土地。”
阿蛮现在已经在永安县站稳脚跟了,再加上有屠洪烈的助力,买地自是毫不费力。
“罪奴也可以?”
“你不是同冯娘子签了卖身契?以她之名即可。”
“那我买多少合适?”
“十亩起。”
十亩?
阿蛮瞪大了眼睛:“这么多地得花多少银子?”
“宁州的地不值钱。”
宁州不似京城,京城寸土寸金,凡想买和租赁土地的人,都需得身家雄厚,店铺产业不计其数。
宁州多为荒山荒地,有人愿意买和租,官府高兴还来不及,想着这些破土地终于有人愿意去种粮食了。
且大夏有一条不成文的律法,在规定的面积内,自发开垦出来的荒地,那就是属于自己的。
“便是买上十亩地,你所花银两约莫在二十两左右,宁州可种植冬麦高粱,这些农作物都是官府扶持的,原也是由官府发放粮种,鼓励百姓耕种。”
“只是本地土地贫瘠又多病虫灾害,所以种植率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