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阿蛮都坚强的让人感到害怕,其实仔细一想,她也是个离家千里的孩子。
爹娘尚在,父母姐妹尚在。
他安慰阿蛮:“有人牵挂于你,总归是好的。”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他们不应该浪费这个钱,以前家里的棉衣只有爹才有一件……”
阿蛮越哭越大声,越哭越难受,没了她拿钱回去,今年他们又该怎么过呢。
她在想,爹娘他们晓得自己被流放去了宁州,这鬼地方路过的狗都得骂两句穷,他们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不知道是否后悔将她卖了。
阿蛮以前为啥拿钱回去呢,不是她有多善良,只是想全了这一场生育之恩,好让自己心里没有遗憾和愧疚。
“你爹娘只想你在宁州能好过一些。”
“好阿蛮,不哭了。”
哭得他心快碎了。
这是赵邺第一次体会到心碎的感觉,这样的情绪感受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其实阿蛮很会调节自我情绪的,难受了,那就哭一场,开心了,那就大笑一场。
她现在笑也笑了,哭也哭了,心里舒服了些没那么难受了。
于是从赵邺怀里起来,实则还是泪眼汪汪的,他瞧得心咯噔一下子又软了下去。
“好了不哭了。”赵邺伸手拭去她脸上乱七八糟的眼泪,擦了擦她的脸。
再捧着阿蛮的脸仔细瞧。
“哭成这样?”
眼睛红的不像话,像个兔子。
阿蛮深吸一口气,看到了他胸前被自己泪水打湿的衣襟。
“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赵邺低头一看:“不妨事,你买的。”
他身上从里到外都是阿蛮给他置办的。
阿蛮觉得这话莫名有些好笑,忽的破涕而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我买的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了?”
赵邺不置可否,点点头:“嗯。”
他还说:“我人也是你养活的,你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那你尝尝这个!”
在赵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阿蛮忽然掰下一块儿芝麻饼迅速塞进赵邺的嘴里。
其实那芝麻饼都发霉了,不过也有好的地方,阿蛮掰的是没发霉的地方。
赵邺愣了下,旋即嚼嚼嚼~
“嗯,你娘做的,很甜,很香。”
“都坏了……”
阿蛮心疼地拍了拍芝麻饼上的霉斑,真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