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来的人说,太子在宁州一切安好,那个叫阿蛮的丫头将太子照顾的很好很好。”
皇后身边的嬷嬷说着。
她是皇后的陪嫁丫鬟,是跟着她一起长大的,也是看着小太子降生的。
那么小的孩子,从小就遭罪。
不论是寒冬腊月还是酷暑炎热,他都是一个人,寒来暑往,岁月流逝,眨眼的功夫他便长大了。
“娘娘有所不知,听闻那丫头在宁州开了食铺,先前她独自一人将殿下送往宁州,我们都以为大概是活不了的,到底还是活下来了不是吗?”
嬷嬷开导着皇后,自殿下被流放,她便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夜里总会惊醒,总会梦到殿下惨死宁州。
“上次您托人带的一百两银子,也都交给了殿下,想来他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只是……”
“怕就怕有人见不得殿下好,连他活着他们都容不下。”
都很心疼,都很担心,可是怎么办呢?
她们被困在这深深宫门之中,连出宫门都是一种奢望,如何能帮到他哪怕半点?
只能求遍这诸天神佛,祈求上苍能对他多一分怜惜。
“那个丫头……”皇后瘦弱的身躯一颤:“庞贵妃必然也是知晓了。”
“你再送一封信去,务必要让宁州的人,多多照看她一番,她能有这般坚定意志实属不易,又对邺儿不离不弃,是个好丫头。”
曾几何时,皇后早已不信人心了。
更是没把希望放在阿蛮身上过,只是想着,他们能够平安抵达宁州就已经很好了,已然是她欠了那丫头一个恩情。
如今知晓她对赵邺事无巨细照料着,本就是无辜受了牵连,更是愧疚。
“还有那丫头的家人,送些银钱去吧,多多厚待些。”皇后叹息了声,皆是为人父母者,想必她的爹娘也很着急担忧吧。
皇后总是这样,心慈手软,总会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
然这些年来却总是忽略了自己,忽略了赵邺,以至于酿成如今这样的局面来。
“是,娘娘宽心,奴婢这就去办。”
阿蛮的父母皆在皇城之外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原先如太子府就有户籍文书,找到他们倒也不难。
这天阴了一天又一天,不知道是不是快下雨了,闷热得紧。
“赵邺,该睡觉啦!”
房子已经建成,院落干净整洁,月华倾泻小院,笼盖在他身上,明明那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