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的脚在水里轻轻一缩,却又被他捉住了:“躲什么?”
“我……”阿蛮小声说:“草鞋凉快,而且走路方便。”
赵邺今日给她新买的鞋子,阿蛮放着了,回来还把鞋底都给擦干净了,想着等到今年中秋的时候再穿。
她每日来回走路走得多,废鞋得很,加上这天儿又热,还得套上一层足衣,再穿进鞋子里,那得多热啊,这个时候阿蛮就格外想念现代的凉鞋了。
奈何在这个时代,女子露足都能被视为不自爱。
“赵邺,这、这不妥……”他衣袖挽到了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没什么不妥的。”
“你曾为我擦洗全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你都洗过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阿蛮浑身汗毛倒竖。
怎么有种这厮好像是在恶意报复自己的感觉呢?
不过这应该也算不上报复吧,若是放在现代阿蛮倒不觉得有啥,可这是古代啊。
赵邺的手很轻,眉目间更是难得化开的一抹柔软:“我不过是给你洗洗脚罢了,这就不适应了?”
之前又不是没洗过,如今相处越久反而愈发拘谨小心了。
“倒也不是不适应……”阿蛮显得格外拘谨局促,好像他们才刚认识第一天似得,耳根子也是烫烫的。
“就是这种事情,不是你我能做的,我瞧那些夫妻之间才会这样,你我这样不合适吧?”
阿蛮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希望赵邺能听懂。
他以前毕竟是太子啊,哪里能不懂人伦纲常,男女大防?
而且阿蛮觉得,赵邺最近行事真是越发没有章法了,一点儿都不像从前那个克己守礼的太子爷。
“柴米油盐,不也寻常?”
“你日夜操劳,操心家里家外还要操心我,我也总该想着为你做些事情。”
他忽的苦笑一声:“不然我真要成一介废人了,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
他拿了帕子来给她擦脚,他的手很宽很大,有一股暖意顺着阿蛮的脚一直蔓延到了心底深处。
阿蛮想,大概是赵邺真的放下自己太子的身份了,才想从这些微末的事情做起,反倒是自己显得有些扭捏了。
又好似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纸没有被捅开。
赵邺倒是有想法,就怕阿蛮有顾虑,索性来日方长并不着急。
“赵邺,明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