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恨自己身躯残破双腿残疾,恨自己一朝阴沟里翻了船,连累了阿蛮跟他一起受苦受累。
“你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呢。”
阿蛮打算晚上烙个鸡蛋野葱饼,野葱也是从外头的地里挖的,她今天挖了不少呢,好些泡在了院子里,打算待会儿都清理出来,明天拿去县城里做好吃的卖掉。
“呐,把这些鸡蛋都打进去,和面粉一起搅拌均匀。”
“野葱也要切碎丢进去。”
赵邺:“……”
“阿蛮,我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啊。”阿蛮忙着舂鸡爪,她还自己弄了些粉皮进去,打算一起舂。
“你这人真是奇奇怪怪的,不就废了两条腿嘛,又不是粉身碎骨没得活了。”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老郎中?”
阿蛮舂的可用力了,那感觉不像是在舂鸡爪,而是在把赵邺往里头舂呢。
“你要给我争口气,我的指望可全都在你身上了,你要是不好起来,我这辈子也好不了了。”
“……”
阿蛮从来就不是一个会emo的人,什么悲春伤秋的,根本不存在好吧,珍惜当下才要紧,动不动就负能量爆棚,身体周围的磁场都变低了,还能指望有什么好运气眷顾?
“知道了。”
赵邺老老实实打鸡蛋去了。
他算是发现了,阿蛮这丫头真是油盐不进。
其实他是想和阿蛮敞开心扉好好谈一谈的,结果阿蛮强行给他关上心门了。
赵邺在心里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以后的日子还长,慢慢来就是了。
铁锅被烧得滚烫,油滋滋的声音煎着鸡蛋糊糊,赵邺袖口高挽,学着阿蛮从前的样子,动作笨拙却很认真地用木铲子一点点将鸡蛋糊糊给摊平。
蛋香裹着野葱特有的辛香袭来,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
灯火葳蕤映照在脸庞上,赵邺动作忽然一顿:“阿蛮,糊了。”
阿蛮:“煎糊了你就自己吃掉!”
赵邺:“……”
“怎么样,自己煎的野葱鸡蛋饼好吃吧,这可是你的劳动所得!”
赵邺拿着筷子有些沉默地看着面前黑乎乎的鸡蛋饼。
再看看阿蛮面前的,色泽金黄靓丽,辅以辛香碧绿的野葱点缀增加风味,一口咬下去,赵邺脸色扭曲。
齁咸的味觉在口腔里发酵,他艰难咽下。
阿蛮当没看见,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