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不是什么太子了,朝堂上的事情又与他何干呢?
暗卫咬牙,眼眶也红了。
曾几何时,风光霁月的太子爷如今竟这般颓废狼狈了。
一切都要是贵妃那群人害的,分明是他们结党营私,却把一切祸事都栽赃到了太子身上,圣上又忌惮皇后母族。
如此这般,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陛下心中岂能不知太子是冤枉的,奈何陛下自小就不喜这位太子,却又不避开历朝历代立长为储的祖宗规矩。
加之太子殿下从小就争气,不论天冷天热,他都在读书,争取为万民立命,为众生谋福祉。
然这一切都抵不过贼人陷害,奸人捅刀。
“可是殿下……您真的甘心吗?”
“真的甘心待在宁州一辈子,让那个丫头伺候你一辈子?”就算殿下甘心,他和皇后娘娘也不甘心啊。
赵邺冷笑:“不甘心又如何,造反吗?”
造反二字一出,暗卫慌忙跪在地上:“属下不敢!”
赵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看见我的腿了吗?”
“它尚不能行动自如,若没有阿蛮,我便是连这双手都举不起来,也握不住任何东西。”
权势地位,他都把握不住。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不让阿蛮担心。
“娘娘说,她会想办法的……”
“母亲尚且自身难保,你且告诉她,莫要再操心我的事情了。”
也莫要再派人前往宁州了,若是叫人抓住了把柄,只怕皇后之位也悬了,皇后偷偷派人前往宁州,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免得再牵连了母亲一族,我便真成了一辈子都洗不清罪孽的恶人了。”
他自嘲一笑,却没有拒绝那百两银票。
若是放在以前,区区一百两赵邺定不会放在眼中,可如今他晓得,阿蛮起早贪黑,一日连一两银钱都未必能够赚到。
寻常百姓一年到头的总收入,也不过十来两银子罢了,体会过底层的酸甜苦辣,才知晓众生之艰难。
若得了这百两银票,阿蛮定会轻松许多。
他晓得自己是阿蛮的累赘,阿蛮那么辛苦挣钱,是想要他住得舒服,吃得舒服,还要给他治病。
“你走吧,不要再来宁州了。”
“也请告诉母亲,不要再派人来宁州了。”
暗卫高大的身躯一颤,嘴唇颤抖着,最后却是一言不发隐匿于暗处了。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