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已死之心凝在胸腔,又不忍看儿女苦苦哀求的模样,贾家长嫂更是以泪洗面。
“爹,您还有孙儿,还有毓儿,他们都还在。”
“太子……太子在宁州必然知晓您也在,您若就这般撒手去了,叫我们怎么办呀!”
“祖父,你不要死,毓儿不要你死,祖父呜呜呜呜……”
孩子呜呜地哭着,哭声叫人肝肠寸断。
贾老太太只是沉默着,似是已经默认了丈夫的做法,因为她已经别无他法了。
“砰——”
破败的院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他们如同惊弓之鸟一样,齐刷刷警惕而防备地看向院门。
却见是个背着背篼的黑丫头。
“贾太傅,贾老夫人!”
“奴婢阿蛮,见过夫人太太,见过诸位郎君少爷!”
阿蛮噗通一声跪下来,贾老太太目光狠狠一颤,忙上前把她扶起来。
“好孩子,别跪别跪……”
“你……你怎么来了……”
她那天就发现阿蛮了,她是太子从前总习惯带在身边的丫鬟,旁人问起的时候,太子也只会淡淡地说:“她是个力气大的丫头。”
阿蛮没有回答,而是忍着眼里的热泪,从背篓里取出一包药来。
那里面包着药丸,她说:“是太子晓得太傅大人病体缠身,让奴婢来送药的。”
她知道老太傅一心求死,跟最初的赵邺一样,若是她以赵邺的名义来送药,老太傅定不会就此撒手人寰。
果不其然,老太傅一听到赵邺的名字,他就止不住颤抖。
“太子……太子殿下他如何了?”
时至今日落到这般地步,老太傅心里也依旧牵挂着赵邺。
阿蛮说:“太子殿下他很好。”
“好孩子,苦了你了。”
贾老太太满眼心疼,知道她的一句很好囊括了多少心酸难过。
太子发配宁州,身边只有一个阿蛮,若没有这丫头全力相护照顾着,只怕是太子根本走不到宁州。
“爹,爹,是太子身边的那个丫鬟,太子殿下他知道您来了,您快吃药吧,求求您快吃药吧!”
贾家长子贾青云跪在地上,双手捧着药,阿蛮看见院子里的景象,孤零零的破落宅院处于永安县的边缘,她来的时候看见了。
周遭都是一片荒芜,院墙是早已坍塌了的,残垣断壁间爬满了藤蔓,几株野葵扎根在院墙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