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他点燃了烛火,虽然昏暗,却也勉强能够看得清,只是她好像有些看不清赵邺的面容。
烛火明灭,他神色晦暗。
“你受伤了?”
他嗓音嘶哑,语气里藏着一抹杀意。
阿蛮没有听出来,毕竟在她的印象中赵邺从来都是温润的,她在太子府几乎就没见过赵邺生气动怒的时候。
阿蛮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嘿嘿一笑:“就……就和人打了一架。”
“不过他们可没打得过我!”
她可自豪了,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那些人非说我偷了他们的水,简直不要脸。”
“我凭本事自己打的水,他们空口白牙诬陷人,又是他们先动的手,后来他们的村长来了。”
阿蛮说:“还好那村长是个明事理的。”
其实阿蛮知道那村长不是明事理,而是他们被发配到这里的时候,官差特意去交代过了。
这是上京流放过来的人,可以不管他们死活,自生自灭,但绝对不能去找麻烦。
都是长了脑子的人,不会去自讨没趣。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流放的罪人再回去的先例,那都得看圣上心情如何。
况且,能让官差亲自来交代,说明来人身份不简单。
村长没有明说,只是让村民不要闹事,也放阿蛮走了,至于被阿蛮打伤的人,被村长一个眼神给杀回去了。
“阿蛮,过来。”赵邺唤她过去,阿蛮乖乖过去了。
“……你蹲下。”
阿蛮讪讪一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她忘了,赵邺坐在轮椅上呢,嘿嘿。
阿蛮傻乎乎笑着,额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她正要抬手摸,头顶上就传来赵邺的声音。
“别动。”
鼻尖嗅到了草药的清苦味道,阿蛮一看,才发现赵邺竟然把他采回来的一些草药都归类了。
一部分用石臼碾碎了,正用指尖一点点抹在了她的伤口上。
“敷一晚上,明日会好受些。”
“你认识草药?”
赵邺表情有些不自然:“嗯,年幼时看过一些医书。”
“哇,那你太厉害了!”
她这一惊一乍的性子还是这样,赵邺本来压抑的心情总能被她感染打破,整个人好像都舒畅了不少。
“那我以后去山上多挖点儿草药回来,你看着认一认哪些比较值钱,然后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