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这兄长,生活尚不能自理,也不大爱说话,索性这辈子就这样凑活下去了。”
那些人讪讪收回了眼神。
其实他们看中的是阿蛮勤快能干力气大,这要是娶回家耕田种地伺候老娘生儿育女,倒也是顶好的选择。
可惜了,她有个瘸腿兄长。
阿蛮转身的功夫小声对赵邺说:“莫怪莫怪,是你非得跟着我出来的,你总得忍忍。”
赵邺原先不晓得,原来小市民老百姓的生活,竟是这般的。
而阿蛮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圆滑几分,聪明伶俐,头脑清晰,和她先前在府中的样子截然不同。
阿蛮原先在太子府的时候话不多,只晓得闷头干事,偶尔得了赏赐也是规规矩矩叩拜谢礼。
“他们并非良善。”
“我知道。”阿蛮苦笑了声:“我只想赚他们手里的钱呐,左右我是不吃亏的,他们也占不了便宜。”
赵邺眉宇上笼上了一片阴郁之色,只是会儿阿蛮在忙,她没看见。
忽的有人过来一脚踹翻了阿蛮的摊子。
周围人吓得四散,定睛一瞧,胸前挂着个大金牌子,上头錾刻着吞金貔貅,一身富贵逼人。
“是县令老爷的儿子,快跑!”
“便是你在此处摆摊营生?”
来人年纪瞧着二十出头,肥头大耳满面油光,腆着大肚子过来踹翻了阿蛮的摊子。
汤汁混着油润的肥肠撒的满地都是,阿蛮心都在滴血。
但听见方才他们说,这是县令的儿子,阿蛮连摊子都不收拾。
忙说:“是、是草民!”
“可曾交了摊位费,保护费?”
阿蛮摇头。
“哼,那你可知,这是谁的地界?”
阿蛮晓得,这是有人眼红自己的生意,跑去县令公子那儿告状了。
县令公子名叫吴奎,生得也是体形肥大壮硕。
“是草民的错,草民这就走,草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现了!”
阿蛮晓得宁州乱,尤其是在这小县城里,县令一家可谓是这里的地头蛇,谁也招惹不得。
这县令公子她这几天也是听说过的,欺男霸女,嚣张跋扈。
听说光是府中侍妾都强娶了一二十个。
而且这人口味独特,并不光是要强娶长得好看的,他热衷于强娶各种形色的女子,环肥燕瘦,美丑高矮他都要。
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