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活着揉面,一双手将面团灵活揉搓,原本她还担心十斤米不够吃的,现在有系统在,省着点儿吃,是完全足够的。
“等你好了就能帮我了。”阿蛮说。
赵邺知道自己好不了了。
他的腿,是父皇下令打断的。
因为他伤了父皇最心爱的贵妃的儿子,父皇很气愤,要他血债血偿。
至于他的手,是贵妃下令废掉的。
宫人们用双面锋利的尖刺挑断了他的手筋,让他从此不能再手握弓箭,不能再握笔阅书。
母后在殿前跪了足足三天也没能换来父皇的一丝丝怜悯,赵邺觉得很可悲。
他可悲,母后也可悲,这个王朝更是可悲。
阿蛮把野菜都塞进了包子里,虽然没有肉,一点儿荤腥都没有,但野菜的清香也足够让阿蛮馋上一顿了。
锅里的水已经沸腾,包子上汽开始蒸,另一口锅里的药水已经熬好了,趁着蒸包子的间隙,阿蛮把药水端过去给赵邺擦洗身体。
“这是蒲公英和金银花熬的水,我还晒了一些,等晒干了就能泡水喝,对身体好。”
他身上的脓疮似乎又严重了些,阿蛮天天擦,以此来保证他身体的干爽,避免蚊虫停留在他身上,这个季节各种虫子也多,万一爬到他身上去产卵就不好了。
身体里流出来的脓水将衣服和皮肤都黏在了一起,阿蛮用水浸湿了才一点点扯开,即便是这样,依旧无法避免扯开了他的皮肉,血淋淋的,看着都疼。
“你、你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的。”
阿蛮吸了吸鼻子,将脓水清理干净后才用药水擦洗他的身体。
遇到结痂的地方,阿蛮一点点将疮痂都抠下来,那样恶心的一面,他自己都无法直视,紧闭双眼,浑身颤抖。
“你别怕,以前我家养的狗得了皮肤病,它身上的疮痂我都是抠下来的,这也没什么。”
她本意是想安慰赵邺的。
因为他现在这个身体情况着实糟糕,说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把赵邺和狗放在一起了。
不过赵邺这会儿睁开眼睛,黑眸明亮地看着阿蛮:“……脏。”
“不脏的不脏的,人都有不好受的时候。”
“你不必如此费心,阿蛮。”
他现在很难受,心像是千疮百孔一样难受。
“我昨天去集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