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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昭所谓的生气自然也没多气,随口一说而已。
    何秘书拥有领导身边大秘书的优秀素养,比如保持安静。
    顾昭听着车外行驶时的风声,一点一点梳理着今天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顾昭脑海里总浮现出付鸣看着被风吹走的树叶时,那半张被阳光模糊的侧脸。
    像是一种褪色的记忆,很怪,又带着些莫名的违和。
    可是,违和在哪里呢?
    顾昭相信自己的直觉。
    何璋起初没有察觉到顾昭的不对劲。
    直到车子驶出一段路后,顾昭忽然让何璋靠边停了。
    “昭昭小姐?”何璋从后视镜里她。
    顾昭没说话。
    她坐在后座,手里攥着手机,眉头紧锁。
    何璋等了十几秒,没有催她。
    顾昭在一句一句回忆付鸣说过的话。
    “二叔以前对我不是不好,但归根到底,他对我的好也不算纯粹。”
    这句话她当时没有在意。
    付鸣说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顾昭甚至觉得他只是在感慨,在倾诉,在跟她拉近距离——毕竟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说点私事有助于建立信任。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不对。
    不是内容不对,是位置不对。
    这句话不该出现在那里。
    付鸣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说“付勇越线、付家脏了”之后,是在说“他叔不忍心、他忍心之前”。
    它被夹在两段“付家”的话中间,像一颗被塞进三明治里的钉子。
    它不是重点,但它不该在那里。
    如果付鸣只是在转述付奕的意思,他不需要说这句话。
    因为直接从付奕的意思跳到了付鸣的意思上。
    这句话太私人了,太“付鸣”了,太像一个受过伤的人在说一个他介意了很久的事。
    传话人不会说这种话。
    传话人只会说“付家要什么”“付家有什么”“付家想谈什么”。
    传话人不会说“他对我的好也不算纯粹”。
    这句话是付鸣自己的。
    顾昭闭上眼睛,把今天在糖水店到校门口的所有对话在脑子里重新放了一遍。
    付鸣说“我叔不忍心,但我忍心”。
    他说,“就当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好了”。
    他还说,“我不能让二叔继续错下去”。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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