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料能弄成这样?”容望舒将信将疑。
“嗯……有的时候,的确会出现一些小意外,”傅时安忙转移话题,“你不用担心,洗洗就掉了。”
容望舒皱着眉。
还是不太相信傅时安的解释。
她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刚才看得仔细,那姑娘身上的颜色,大多为暗红色,掺杂着少量鲜红色。
很像是大面积干涸的血迹之间,夹杂着少量没来得及风干的鲜血。
相较于釉上彩的颜料,明显更为轻薄,怎么看都不像是厚重浓稠的釉上彩……
乔正源见她若有所思,忙拍了拍她的手:“我看你是职业病又犯了,年轻人搞艺术嘛,难免的,别大惊小怪!”
“可是……”
乔正源接着道:“好啦,别胡思乱想了,要真是出了那么多血,人还能活着吗?”
听乔正源这么一说,容望舒便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妈,你尝尝这茶,武夷山的大红袍,养胃。”
容望舒接过茶抿了一口。
疑惑地问道:“儿子,你刚刚不是说幽幽生病了吗,怎么又修起古董了?”
“呃……”
不等他开口,乔正源便兴奋地说道:“我最近收了几件有些残缺的古董,待会儿正好跟她聊一聊!”
“……”
傅时安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有种玩脱了的感觉。
好端端的,干嘛说夜幽幽修古董?
一家三口各怀心思地坐在沙发上,楼梯间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乔伊得意扬扬地走下楼。
回眸迎接自己的完美杰作——
换了新皮肤的夜幽幽!
她身上不再是一成不变的白衣。
雾蓝色的针织衫,搭配米白色显腰线长裙,长发用轻纱发圈松松垮垮扎着个低歪马尾。
马尾垂在胸前,更显婉约。
她皮肤白皙透亮,无需厚重的粉底,乔伊只为她薄薄地打了一些腮红,又涂了个水润的肉粉色唇釉。
气色瞬间提起来了。
灯光落下来,在她眉骨和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简简单单的改变,却仿佛换了一个人。
傅时安坐在沙发上,扭头朝那边看时,身形瞬间僵住,深邃的眸子里多了些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