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被几名幸存的科研人员搀扶着，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老教授的头发乱成一团，眼镜也碎了一只镜片。
但那双浑浊的眼中看着陈玄，除了震撼，还闪烁着学者独有的狂热。
“奇迹……真是奇迹！陈玄……他真的从‘另一个世界’里走出来了……”
老人喃喃自语，“阿蒙，他真是一个天才。可惜了，一个走上歧途的天才……”
陈玄的目光扫过同样激动不已的老人。
于是，他走到王教授面前，在老人怪异的注视下，伸出手，也摸了摸老教授花白的头顶。
接着，他又走向后面几位，一视同仁，还是一样的动作。
动作由生疏变得熟练，轻柔标准，无可挑剔。
王教授：“……”
她身后的几名科研人员：“……”
苏晓晓：“……”
王教授很快感到一阵惊悚。
她注意到。
尽管如此陈玄看她的眼神，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的审视。
“情绪稳定了？很好。”
陈玄收回手，语气平稳，似乎对自己的行为十分满意。
他转向苏晓晓，“现在可以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苏晓晓原本的惊恐与激动，确实在这诡异的“摸头杀”氛围中被冲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满心的荒诞。
她赶紧擦干眼泪，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什么，指着陈玄刚刚走出的隔离室，迅速说明情况。
“……之后，在那三个实验体变成怪物，大肆杀戮后，我们就一直被困在这里，不敢离开。”
“后来，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她的声音陡然一哽，“不能把视线从那块玻璃上移开，只要你的眼睛离开玻璃上那张脸，就会死！”
“就在之前，卡里姆指挥官因为和我说话，就分神了一秒……”
陈玄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不远处指挥官的残骸上。
半个头颅被整齐地切开，切口平滑。
更远处，几名士兵也是一样，每个人的身体上都莫名少了一个缺口。
他们眼睛惊恐地圆睁着，似乎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攻击的。
空气里。
除了浓郁的血腥味。
还漂浮着令陈玄感到熟悉的诡异规则残余。
“所以你们一直盯着那张脸？”陈玄问。
“是……我们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