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
“假设,现在有一个村子遭了灾,收成不好。群众要求把公粮全部分掉。可你心里清楚必须要留下一部分作为救济储备粮。你怎么办?”
这一次,林建军没有立刻回答。
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压力,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
这不是敌人冲锋时,生死一线的压力。
而是一种认知上的压力。
窦梅看着他,“请回答我,林建军同志。”
林建军张了张嘴,半天才说道:“那……那就跟群众解释,做好思想工作。”
窦梅点头,“可以。然后呢?具体怎么解释?你只是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准备怎么解决?”
林建军额头已经冒汗了。
“我……我……”
他脑子里居然一片空白。
而窦梅却没有停下,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抛出来。
“这点情况就难倒你了吗?那再假如,如果现在要在一个村子里修桥,你心里清楚修桥利于整个地区发展,大部分村民也都同意,但因为桥正好要从部分人的祖坟旁边经过,他们因为害怕坏了风水而坚决反对。现在,一方支持,一方反对。双方都是群众,你怎么办?”
“如果支前动员时,小同志愿意参加,家里的老母亲却死活不让走,你怎么办?”
“新区剿匪,当地百姓害怕土匪报复,不敢给咱们带路报信,你怎么办?”
“土改推进过程中,两大家族因为地界问题械斗,双方都有各自的道理,你站在哪边?”
“群众之间的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你又该代表谁?”
……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
而林建军则被一步一步逼到了角落。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问题自己根本不知道。
他甚至没去系统地思考过。
他一直觉得自己群众工作做得很好。
可现在才发现,自己解决过的问题,只是群众工作里极小的一部分。
许久,林建军慢慢松开拳头。
“我……答不上来。”
教室里倒是没人笑他,因为这些问题他们同样答不上来。
但是对于林建军来说,承认这话就相当于拔了他一颗牙。
窦梅依旧只是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林同志,你的经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