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晒谷场上,吊着人。
好几个人,浑身皮开肉绽,却还还活着,似乎只剩一口气了。
就这样被吊着。
一群日本兵威风凛凛的站在他们面前,而那个日本鬼子的军官正在说着他们的鸟语。
狗剩看着那几个被吊着的人,有些已经血肉模糊,有些他还能分辨,是村里的人。
狗剩愣住了。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转不动。
那个日本军官站在前面,戴着白手套,手里握着军刀。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声音很大,唾沫横飞。
但是没人听得懂。
狗剩也听不懂,虽然听不懂,但他听得出那声音里的怒气。
这个人似乎在生气。
翻译官站在旁边,替他翻译:“皇军说了!这几个人是土匪!是八路的探子!是破坏大东亚共荣的坏人!”
“皇军待你们不薄!给你们粮食!给你们活干!你们却勾结八路!忘恩负义!罪该万死!”
“呸!”
被吊着的一个男人忽然抬起头,朝他们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们这些狗畜生,不得好死——”
他话没说完,刺刀就过来了。
从后背捅进去,从胸口穿出来,然后一路滑下去。
狗剩看着那个人的内脏从肚子里滚出来。
他看见他的眼睛,那个人的眼瞪得很大,瞳孔一点点散开。
哪怕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死亡,他也意识到,这个人,死了。
周围人有的瞪大了眼,有的死死捂着嘴,有的人吐了出来……
“哇——”
忽然,人群中响起一个哭声。
狗剩看过去,那是同村的一个小姑娘,叫二丫。
这丫头胆小,其他人都欺负她,她就爱跟着狗剩,昨天他俩还一块儿挖野菜来着。
这会儿,胆小的她明显是被这骇人的场景给吓到了。
她娘在旁边拼命的捂她的嘴,可是二丫哭的更厉害。
而那个日本军官转过头,看向了她。
翻译官在一旁急得直喊:“快让她别哭!让她别哭了!”
或许是他还存有良知,给日本鬼子做翻译也是出于迫不得已。
但总之,他跟着这群日本人久了,就对他们了解了。
他似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停的让二丫别哭了。
可这怎么可能让她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