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无论语气、神态还是逻辑,都太正常了。
正常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越是这样,陆振邦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就越浓。
因为王成海和马秀兰,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吓得魂都快飞了。
一个却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陆振邦没说话,只是慢慢把目光又移向王成海。
“成海同志。你在营里待这么多年了,也是老兵。对岛上情况熟。我想问问你。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什么人不对劲?”
王成海浑身一颤,他张了张嘴,“我……我哪知道啊……大家……大家多少年都这些人,都这个样子,哪儿有啥突然不一样的……”
他说着说着,甚至都不敢看陆振邦。
陆振邦点了点头,“也是。”
随后,他忽然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地开口:
“看来,你们对于特务还是不了解。”
“那我来讲讲吧,我了解。”
“我以前打仗的时候,抓过不少特务。”
一句话,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陆振邦继续慢慢说道:“有些特务,藏得特别深。平时跟你有说有笑,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看着比谁都正常。有一个,甚至跟了我好几年。我当时都没怀疑过他。后来有一次行动,他暴露了。为什么暴露?”
陆振邦顿了顿。
缓缓道:“因为人心里有鬼的时候,装得再像,也终归是假的。平时没事儿还好。一旦突然提到这个东西,人就会下意识露怯。这是本能。”
啪嗒。
王成海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地上了。
马秀兰猛地转头看向丈夫,脑瓜子嗡的一声!
废物!
她心里差点直接骂出来!
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陆振邦缓缓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筷子,随后抬头,再次望向王成海。
“成海。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王成海:“我……”
“他就是累了!”马秀兰猛地接过话。
她站起身,走过去把王成海拽起来。
“刚才我就说让你早点回屋歇着,非在这儿硬撑!你看看你这德行!”
她一边骂,一边冲陆振邦赔笑,“陆叔,您别介意,他这人一到冬天就犯病,头晕心慌的,老毛病了。”
说完,她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