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英不说话了。
她知道,曲政委也不相信她。
曲义江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语气也复杂了几分。
“还有你搞破坏那事……”
“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说你图什么?损人不利己!大家好不容易把日子往起来过,你非得去捣乱?要不是苏婉清同志替你说话,我都——”
“……谁?”刘凤英猛地抬头。
曲政委没好气道:“苏婉清同志!就是被你搞破坏的苏婉清同志!要不是她替你说话,你以为我能对你这么客气?”
“你看看人家什么觉悟!再看看你!”
刘凤英彻底怔在那里。
她怎么都没想到,全岛唯一替自己说话的人,居然会是自己最讨厌的苏婉清!
曲政委最后冷声道:“这次就从轻处罚,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也不许参与盐场的任何事。但我警告你,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容忍,再有下一次——直接遣返!”
……
刘凤英回到家。
家里依旧空荡荡的。
她一个人坐在炕边,脑子里很乱,很多事儿,却不知道该想什么。
仿佛什么都没想。
她觉得,自己这些年,好像真活成了所有人最讨厌的样子。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
她抬眼一看,是王德贵回来了。
刘凤英看着丈夫,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她受了那么多委屈,以为自己能扛住,可看到丈夫的那一刻,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倾诉——
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样的王德贵甚至都没坐下,张口就是骂。
“你还有脸哭?!”
刘凤英本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被这一嗓子,硬生生骂回去了。
“你天天除了给我惹事还会干什么?!”
“你看看人家宋月棠!邓婷!人家跟着晒盐,给家里补贴家用。你呢?!你不去给我分担就算了,你还就会给我添乱!”
“你知不知道前两天上岛那个是谁?!那是林首长爱人!”
“你以为人家这次来干嘛?是观察军属劳动情况的!”
“上面本来都准备研究军属工厂的事了!带编制的!”
“结果你倒好!直接给我捅出这么大篓子!”
“刚才曲政委把我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