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好运气不是天天有的。
两人老老实实守了整整一个白天,反复下网、起网,忙活不停。
然而捞上来的东西寥寥无几。
几条小带鱼、鲳鱼,扔进船舱里,连底都没铺满。
庞利群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没办法,这就是渔民最真实的日常。
打鱼靠天吃饭,十出九空,风大浪险,辛苦终日,却常常一无所获。
庞利群也没沮丧:“老大哥!不打紧!忙一天啥也没落着的事儿多着呢,习惯就好了!”
“天也不早了,冬天的海说变就变,咱早点回去吧!”
陆振邦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金红色的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波光。
远处的东矶列岛像一只伏在海面上的巨龟。
回去的路上。
陆振邦看了一眼水舱,又看了看旁边船上同样收获寥寥的庞利群:“今天抓不到,明天再抓。别往心里去。”
庞利群掌着舵,把船靠过来,两船相隔不过几丈远。
“嗐!老大哥,你不用安慰我,我都打鱼多少年了,打鱼嘛,靠天吃饭,早就习惯了。”
“就去年夏天那会儿,最多连着半个月没捕到货,出海一天,油钱搭进去,渔网还撕了好几个口子,连个虾米都没见着。家里老婆孩子等着米下锅,急得我满嘴燎泡。”
“结果呢?后来连着几天刮南风,水暖了,鱼群从外海游进来了,一网下去,捞上来百来斤大黄鱼!”
“所以啊,打鱼这事,急不得。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说不准,明天咱们换个地方试试,运气就来了。我听洪峰说北边那片礁盘附近最近出鲈鱼,个头不小。”
陆振邦看着庞利群乐观的样子,正要接话,裤腿被扯了一下。
“爷爷!”
莹莹的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海面,“那边……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陆振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海面上泛着一片暗色的波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海波吗?天变得真快啊,咱们得赶紧回去了。”
起风前常有这种暗纹。
“老大哥,等等!”
但庞利群却来了精神。
他把船稳住,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老大哥!那不是浪纹,是虾群!滑皮虾!”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