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儿?”陆振邦问。
女知青红着脸,满是愧疚道:“老同志……刚才……对不起……”
“知道了。我没怪你,回去睡吧。”
但尽管陆振邦说了原谅她,可那女知青还是站着不动。
陆振邦皱起眉,“还有什么事?”
女知青也不说话。
但也不走。
陆振邦也干脆闭上眼。
反正也不是来偷自己肉的贼,他也懒得管。
……
……
第二天。
陆振邦醒来时,车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忽然感觉到一侧肩膀有些沉。
一侧头,一张清秀的脸映入眼帘。
那个女知青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了。
“喂!”陆振邦摇了摇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知青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就是……想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我都说了已经原谅你了。”
“那不一样!”
她认真地说,“我昨天冤枉了你,还带着那么多人一起骂您。结果就一句话,太便宜我了。我得做点什么,才能弥补我的过错。”
陆振邦一摆手:“不需要。”
“需要!”
女知青倔强地摇头,“我爸爸说过,做错事不能只说对不起就完了,得拿出实际行动来。不然下次还会犯同样的错。”
陆振邦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懒得跟她掰扯,侧过头去。
“随便你。”
火车继续咣当咣当。
穿过清晨的薄雾,穿过一片片田野和村庄。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女知青也没走,就蹲在陆振邦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书。
而陆振邦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
北方的平原正一点点向后掠去,麦田、白杨、低矮的瓦房、蜿蜒的土路。
远处,一条大河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
他看得很专注。
仿佛那些飞速后退的风景里,藏着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女知青蹲在对面,偷偷观察他。
她发现陆振邦在看窗外的时候,眼神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藏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深沉。
她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就是普通的田野,普通的河,普通的树。
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