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啊？”季啸风瞪了她一眼，“副本给我们的身份——‘恩菲尔德教堂的神父和修女’。
你以为副本就给了我们两个身份，没有给我们背景设定？抽屉里有通讯录，上面有教会总部的电话。”
季雨薇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拉开抽屉。
抽屉里确实有一本通讯录，黑色的封皮，上面写着“伦敦教区联络簿”。
她翻开，第一页就是“恩菲尔德教堂应急联络人”——一个叫“托马斯·格雷”的名字，下面有一串电话号码。
季雨薇拿起电话，拨号。
电话是那种老式的转盘电话，拨号的时候要把手指伸进圆孔里，转到底，等转盘弹回来，再拨下一个数字。
整个过程慢得让人心焦，每一个“嗡嗡”的回转声都像在倒数什么。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恩菲尔德教堂，请问有什么事？”
季雨薇深吸一口气。“我们这里……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案件。需要专业的驱魔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具体情况？”
季雨薇用尽可能专业的语气描述了情况——墙里的敲击声，刻在地板上的字，厨房里自动飞起的锅盖，以及那股让人浑身发冷的异常气息。
她把伊莉莎白的话复述了一遍，把季啸风看到的东西也加进去了，讲完之后，听筒里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持续了更久。
“我会派人过去。”那个男声说，“他明天到恩菲尔德。你们在教堂等他。”
电话挂断了。
季雨薇放下听筒，手指还停在转盘上，指腹压着“0”的圆孔，迟迟没有拿开。
“他说会派人来。”季雨薇转过头看着季啸风，“明天到。”
季啸风闭上了眼睛。“希望这个人是真的会驱魔，而不是又两个倒霉蛋来送死。”
那天晚上，季啸风和季雨薇没有回霍奇森家。
他们住在了教堂里——教堂侧面的一个小房间，原本是给守夜人用的，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折叠床。
墙上挂着一个十字架，耶稣被钉在上面，低垂着头，脸上没有表情。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灯罩是绿色的玻璃，光线暗得像黄昏。
季啸风睡在单人床上，季雨薇睡在折叠床上。
灯关了之后，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橘黄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