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九月的白天,但这里像十一月的深夜。
她搓了搓手臂,把修女服的袖子往下拽了拽,试图遮住手腕上那串凸起的青筋。
“我们能不能——”她咽了口唾沫,“能不能换个身份?不装神父修女了,装别的?”
“怎么换?”季啸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无力感,“副本分配的角色,你以为是淘宝买衣服,不满意可以退?”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季雨薇转过头,盯着季啸风的眼睛,“她也在副本里。我们和她——我们和季青裴在同一个副本里。”
季啸风的手指停止了颤抖。
不是因为不抖了,是因为他攥紧了拳头,把手指死死地握在手心里,用疼痛压制住了恐惧。
“我知道。”
“你知道?”季雨薇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你知道你还——”
“小声点。”季啸风低吼了一声,“你以为我想?我也想换副本,我也想离她越远越好。但副本是随机的,我有什么办法?”
季雨薇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本圣经。
圣经的封面是黑色的皮革,边缘磨损,书页发黄,翻开来有一股很浓的纸浆味。
她随便翻了一页,上面写着——《诗篇》第二十三篇。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致缺乏。”
她把圣经合上,放在旁边的长椅上。
这句经文她在现实世界读过很多遍,但在这个副本里读起来,每一个字都像在讽刺她。
“我们能活过七天吗?”季雨薇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季啸风没有回答。
他想说“能”,但他不确定说出来之后,自己会不会信。
他想说“不能”,但他不敢说,因为说出来就像在宣告死刑。
圣坛上的蜡烛烧到了尽头,火苗小了一圈,然后灭了。
教堂里暗了下来。
季啸风站起来,走到圣坛旁边,从抽屉里摸出一根新的蜡烛,点上,放回烛台上。
火苗重新亮起来,光影又开始晃动。
他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教堂最后一排长椅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白衣服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嘴唇紧紧地抿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季啸风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角落里没有人。
长椅空着,只有一本不知道谁留下的祈